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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版本加在一起得出一個結論,這舜王,是他這輩子最大的仇人。
仇人相見,本應是分外臉紅,舜王踏進殿堂時,她的內心也著實驚濤駭浪了一把,壁上那把僅供觀賞的長劍差點被她盯出幾個深窩窩。
想起臨行前白遇玖以信囑咐的話,握緊的拳頭緩緩松開,侯府多年的工作經驗讓她伸縮自如地掌控著自己的情緒,見站在門口目光吃驚的兩人,吊兒郎當,假惺惺道:“淼淼,來人是誰,為何這般尊貴不凡?”
耳邊傳來王淼淼壓低了的聲音:“殿下忘啦?昨日才看過畫像的,這二位是舜王,以及舜王妃呀!~”
“果真是我那舜王叔?”祁洛故作驚訝,“如此樣貌,真真像極了春宮院的倌倌呢!”
“咳咳!”王淼淼大概是聽懂了她這話的諷刺之意,諂媚地請安:“舜王萬福,舜王妃萬福~公主殿下剛剛回宮,許多事情都不適應,還請二位多多關照~”
早聞宮中領事太監本領高、悟性高、為人處世圓滑機靈,且權利大,歷史上那些個目無王法的閹人比比皆是,這大元宮再是落魄,王淼淼怎么說也是太監之首,連他都阿諛奉承著替她求關照的人,但憑她如今的本領自是招惹不起。
除白遇玖的囑咐,徐將軍前一日便有提點,讓她養精蓄銳厚積薄發,遇到萬事且先忍一忍,沒事兒時臥薪嘗個膽,堅定意志,與他內外響應,定能成得大事。
她的命是白遇玖救回來的,徐將軍費勁千辛萬苦才把她帶回大元,她又怎能一時之快拖他們的后腿。
即便此刻有一萬個不樂意,仍說服了自己,虛情假意地討好:“未曾想,我那皇叔看上去竟如此的年輕。”打了個哈哈,“方才一時用錯了形容詞,皇叔不要生氣,祁洛拜見皇叔,拜見嬸嬸。”
舜王還未開口,舜王妃先一步道:“喲~這果真是學成歸來的,瞧公主殿下這叔叔嬸嬸的喚著,多接地氣,多親切呀~”說罷也象征性地上前扶了她一把。
舜王昂首挺胸,中氣十足道:“本王與公主的父皇年紀僅相差幾個年頭,老頭子一個,公主客氣了。”同為皇室一脈相傳,舜王的五官相貌自是不會差到哪里去,即便是上了年紀,五官輪廓也是英挺霸氣。
這位野心勃勃的皇叔笑起來樣子十分的懾人,話雖說得客套好聽,但這笑容,用笑里藏刀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要不是見過慕容玄那冷冽如冰霜的眼睛,她定是汗毛倒豎,要被驚出一身的汗。
舜王一直將她和同胞哥哥視作阻礙他篡位的眼中釘肉中刺,如今哥哥沒了,就只剩下她這一根獨苗供他收拾,且戰斗力一直持續爆棚,想來她這日子是不會好過的。
前路兇險歸兇險,她是為大元的公主,便應做光復皇室的分內之事,既來之則安之,只愿運氣好一些,別一來就被毒死,多扛個幾天就行了。
祁洛深知言多必失,表現得安然穩重,不慌不忙,只露出自認為活潑可愛的八顆牙標準笑容,與這二位輪番笑望,以笑臉聊表尊老愛幼的心意。
舜王妃與舜王交換幾個回合的眼神兒,看那表情,八成是有點蒙圈。
舜王妃與夫交換眼神失敗,又恐持續這僵局暴露太多,擠出個極為不自然的笑,煽情道:“自打先皇去后,宮里宮外的事情都由王爺一個人在扛,身兼數職,還得分出心思四處打聽殿下的下落。都說王爺權勢高,架子大,可王爺這些年為了大元朝受的累外人哪能瞧得見。”說著竟險些擠出幾滴眼淚來,“殿下回宮也有些日子了,一直沒來看您實在是過意不去,這不,今兒好不容易得空,王爺就讓我給你帶了這么些寶貝過來。”眉開眼笑地從侍女手中拿出個大紅色的匣子,小心翼翼地打開:“殿下瞧瞧,這血珠喜歡不喜歡?”
祁洛定睛一看,匣中綢面兒上躺著一串滴血般透紅的串珠,香氣淡而讓人癡迷,光澤嬌艷璀璨,可謂稀世珍寶,確實很誘人。
“這串血珠可是王爺動了好大的心思才收羅到的奇異寶貝,我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