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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關心你。魏軻咬咬牙,嘴角的肌肉有些扭曲,我怕你越陷越深,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黎夕淡淡一笑:表哥,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知道你關心我,可是,我的路就讓我自己走吧。我是來祭奠父王母后的,在他們墳前說這些話,實在對他們不敬。稍后我們到旁邊再談吧。
魏軻無語,見黎夕在墳前恭恭敬敬磕了幾個頭,然后喃喃禱告了幾句,他聽不清他在說什么,只看到他低垂的眼睫。長而密的睫毛,在陽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比女孩子更好看,可是那輪廓分明的五官又透出屬于男子的英氣。
他驀然心頭一熱,一股難言的酸楚涌上心來。五年了,自己一天比一天思念他,一天比一天明白對他的感情。而他卻在敵人身邊活得那么滋潤,就像一塊璞玉被雕琢得圓潤無瑕。再見他,他發現自己比以往無數次意想中的更加渴望擁有他。
為他打拼,為他去奪回天下,是他一日都不曾放棄過的執念。
可他眼里滿滿的都是對莫靜塵的癡迷,這種樣子,讓他恨之入骨,恨得想要沖上去抱住他,像野獸一般把他連皮帶骨吞下去。
可他不愿,他不想表現得那么貪婪、那么急躁,那不是魏軻該有的樣子。他會讓黎夕自己明白過來,等他摔得頭破血流、傷痕累累時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十六章
謠言
表哥,上次不歡而散,我連你現在的住址都沒問,你可以給我嗎?我想寫信給你,知道你的狀況,我也好放心。
魏軻掏出一個錦囊,遞給黎夕:這里有我的地址,還有一塊令牌。將來你若回南寰,可持這塊令牌來找我。
黎夕心頭一緩,如此看來,表哥現在過得不錯。
魏軻上前抓住他的手,漆黑的眼眸中帶著迫人的溫度,牢牢盯住他:我有足夠的能力輔佐你東山再起,相信我,只要你愿意,就回來找我!
表哥,你做了什么?
魏軻眼里光芒一閃,鷹一般的犀利、狼一般的冷酷,卻轉瞬消失不見:我現在不能告訴你,等你打定主意回到我身邊時,我自然會一一向你稟報。說到最后兩個字,他目光一凝,神情變得莊重而肅穆,一字字道,南寰還有太子的忠實臣民,臣對太子更是癡心不悔,希望太子不要辜負家鄉父老!臣告辭了!
說罷向黎夕深深一躬,扭頭大步離去,頭也不回。留下黎夕呆呆發愣,耳邊依然回響著魏軻的話臣對太子更是癡心不悔,癡心不悔?這癡心,可以理解為忠心么?
落雁谷,林深幽謐,馬蹄聲踏破這片沉寂的山谷。日移樹影,鳥雀驚飛。利箭帶著呼嘯聲破空而來,準確地射中林間一只只飛禽走獸。
狩獵中的莫靜塵帶給參橫完美的視覺沖擊,縱馬穿行林中,墨發在風中飛揚,剛剛還風流倜儻,一轉眼渾身充滿豹子的力度,身形矯健、靈敏,目光如電,一人、一馬、一弓、一箭,行云流水,不著痕跡。待他歸來時,總是手中拎著獵物,隨手丟在燃燒的篝火邊。陽光灑在他臉上,整張臉都煥發出絢爛的光芒,宛如云中之神。
參橫根本無心狩獵,他的全部心思都在莫靜塵身上,眼睛一直追逐著那個身影。黎夕坐在火堆旁,安靜地烤著獵物,心卻沒有一刻平靜下來。
魏軻的話沉沉壓在他心上,本來已經塵封的往事,總是在見到他后被一次次翻檢出來。南寰,這個名字就像嵌在傷口里的一根刺,傷口已經結疤,而刺卻一直留在那兒。觸碰的時候,他還是會覺得痛。
夕兒,怎么了?耳邊聽到莫靜塵的聲音,黎夕回頭,才發現莫靜塵不知何時已經坐到他旁邊,想得這么入神,連爹過來你都沒發現。是不是......心里難過?
說著,莫靜塵伸手,輕輕撫上黎夕的后背,無聲地安慰。
參橫抱胸站在離莫靜塵不遠的地方,臉上已經明顯不好看。可是沉吟片刻,復又揚起笑臉,走到莫靜塵身邊,席地而坐,對莫靜塵道:今天真是痛快,靜塵連打獵的樣子都那么雄姿英發,在戰場上不知怎么威風了。修羅戰神之名,真是當之無愧。只是這修羅恐怕是地獄最美的修羅,連神仙都比不上。
黎夕的后背僵了僵,撇過頭去,不想看參橫眉目張揚的樣子。
莫靜塵淡淡一笑,并不回應。
蜃闕山之游午后便結束了,歸程中參橫沒有再試圖用言語打動莫靜塵,只是舒適地靠在軟墊上,眼睛半睜半闔,仿佛在聞著車內的紫述香,又仿佛在回味今天的郊游。
莫靜塵求之不得,索性也靠在車廂上閉目養神。他卻不知道,在他閉上眼睛后,參橫的目光卻從微闔的眼縫里透出來,一直在他臉上逡巡。能夠這么近距離、毫無遮掩地欣賞對面那張俊美絕倫的臉,參橫深黑的眸子中流動著奇異的光彩。強烈的渴望像水底翻涌的浪花,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