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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軍用衛星定位設備都會失效。明白了雷諾的意思,也沒再說什么。
然后吧,雷諾有點吞吞吐吐,最近的青壯兩代還好,就是族里有些老頭子不大喜歡外國人,我媽也是因為受不了他們成天唧唧歪歪念叨她有二分之一法國血統才跟父親離婚的,那個
他們對你不好?白幽靈倒是不太在意自己,他以前沒聽說過雷諾在老家受排擠,難道是因為對方不常回國?
對我還好啦,雷諾知道富三郎在想什么,族里中外混血的孩子也不是沒有,況且我還是我爸祖上這一支最后的男丁,大家向來多有優容。主要是怕有人對你說不好聽的,我媽當年也是心高氣傲,結果啊不好不好,要不你這回先別去了?越想越不樂觀啊。
白幽靈瞅著雷諾憂愁的臉,笑了:你對我沒信心?
當然不是!我是不想你受委屈,老爸對族里多少有香火情,又不能跟那群老頭子鬧翻說到一半,腮幫子被扯住拉長,雷諾看到富三郎一邊捏他的臉一邊認真地說:不是的話,那就相信我啊。
沒理會臉被掐得好疼,他定定看了白幽靈幾秒,笑起來:好。
李家祖先是漢人,十數代以前為避兵禍舉族遷至湘西,天長日久,宗族開枝散葉,出門闖蕩定居在外的子弟暫且不論,留守本家的幾支族人或與當地苗人通婚,習俗上多少有些互相同化。李家人口雖多,這次雷諾的三叔公過世,前來祭奠的除了這位長輩少數仍在世的親朋,倒有將近一半都是代替自己父母親長前來吊唁的年輕人,雷諾就是其中之一。
從機場搭出租車到鎮上時,今天早些時候到的一批吊唁者已經先行進山,等了沒多久,負責帶領他們進山的晚輩小胡就出現在雷諾面前。與他一道的另外三個人就是雷諾接下來的同行者了,他常年不在國內,因此只認識其中那個五十多歲的矮胖老頭。
承文。對方雖然年紀比自己大,輩分卻是一樣的,他也不好亂叫人家叔伯,不然到了祖宅里,遇到真的長輩會更尷尬。
雷諾,老頭笑得很慈祥,快十年不見,已經長成男子漢了你父親怎么樣?
他很好,年前揍我時拳頭勁道著呢,雷諾也不客套,你那邊怎么樣,靈空觀可好?這位同輩雖然看上去矮胖憨厚貌不驚人,實際上卻是一座有著六百年歷史的道觀觀主。盡管前些年混得慘了些,整個師門就剩下他一個死撐下來,雷諾記得對方當年還是很積極樂觀地在尋覓著道觀以及一身武藝的繼承人的。
前些年險些維持不下去,李承文說,面色非但沒有黯淡反而帶著自豪,來來來,我還沒給你介紹我的弟子陳林虎,全靠他,靈空觀這兩年越來越好。老頭感慨地說。小虎,這是你李叔叔,還不問好。
雷諾趕緊擺手,親戚輩分是一回事,如果只是對方的弟子他可不敢讓人管他叫叔叔:可別啊,叫我雷諾就行。我跟你師父是親戚,練的卻不是家傳武學,以武會友,咱們還是各論各的吧。
李承文的徒弟陳林虎是個精氣神十足的小伙,老實正派,習武天資也好,內行人一看他那雙炯炯的眼睛就多半猜得出他的太極拳以臻氣境,這以他的年紀來講實屬難得。小伙老實歸老實,卻不木訥,這會兒聽自家師父讓他管一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年輕人叫叔叔,雖然因為女朋友在身邊有些不好意思,也只能硬著頭皮按禮數躬身行禮。雷諾托住他的小臂不讓他彎下腰去,直言各論各的,倒讓他對這個第一印象像是個公子哥的溫和青年多了幾分好感。
見師父沒有反對,小伙挺直腰桿對雷諾行了一個武者的抱拳禮:我是陳林虎,河北靈空太極門,日后請指教。
雷諾笑瞇瞇地抱拳回禮:李雷諾,無門無派,雜七雜八學過一些拳腳刀兵的功夫,有時間切磋一下。
正式認識了一番,陳林虎把同行的漂亮姑娘介紹給雷諾:我女朋友青莎。
一行人邊聊邊走,十余里的山道行路不易,眾人有說有笑倒也不算無聊。盡管在男友的提醒下青莎早就準備了一身標準的戶外行頭,她到底還是個成天坐辦公室的普通小姑娘,走到一半就氣喘吁吁了。雷諾從陳林虎手中接過他師父李承文的手臂,這里有我,去照顧你女朋友吧。
轟走自家徒弟,老頭嘆了一聲:唉,老咯。不知道說的是他的身子骨,還是在感嘆后面甜甜蜜蜜的小情侶。
雷諾就在一邊笑,不老,照看徒孫沒問題。看樣子他們這是好事將近了吧。
回去過一陣就打算領證了。老頭一副老懷大慰的樣子,還有什么比孝順又出息的徒弟和貼心的徒弟媳婦更能讓當師父的高興呢。
誒雷子啊,你也二十八l九了,是時候該定下來,跟我說說你打算什么時候結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