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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便是毫無交集的人,此刻不過是各自回歸原點。
自那天晚上封知武親自告訴李淶當年的綁架案時,李淶便一直在慢慢平復著自己的心情。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但他真的不知道嗎?
連他都知道這個烏龍了,胖老頭和宋姨怎么會不知道?他但他們都沒有任何動靜,甚至一次跟他的單獨談話也沒有。
和雅依舊是在封知武的帶領下,風風光光地出席各種活動和參觀各式重要會議,到處積累人脈,學習管理,雖然至今未出現大成就,但已儼然一位未來商圈新銳。。
李淶則是依舊是到出版社幫忙,忙碌地充實著每一天,甚至以忙碌為由,一回家便跑回房間裝作睡覺。
斷斷續續下了幾天的小雨,陰冷得讓人發慌的時段總算過去,在冬日里最受歡迎的暖陽總算出現了。
但陽光太淡,角度太偏,并沒有照進李淶的房間里,但他也并不失望,因為他已知道,世上本就有許多地方是照不到陽光的。
何況,對于失望,他早已習慣,所以并不惱心。
他只是第一次有了這種希望:如果當初被綁架的人是自己,那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李淶又想起了那一次和雅被綁架的經歷,卻依舊只記到了自己被司機抱走,把和雅單獨留下的畫面。后面是怎么找回和雅的卻一點也記不起來。
也許那時候他還小,對那一段記憶竟然真的忘卻了。
這幾天,李淶和楊柳一直在思考究竟李淶得罪了誰,竟然三番四次對禍害他,但沒有結論。以李淶溫吞退讓的性格,以及窄小的交際面,根本就沒有機會得罪什么大人物。
于是兩人決定進行反推先找到那個收了李淶錢卻無端、反常規反咬一口的斯文敗類張主任。
誰知道,第一次跟蹤便有了讓人震驚不已的收獲。
從廣電局門口開始,兩人帶了最平常的鴨舌帽和口罩,鬼鬼祟祟地一路跟著表面上儀表堂堂的張主任來到飯店。張主任進了包間后,他們在斜對面的房間開了一個包間。
上好菜之后,兩人吩咐服務員不要進門,把凳子移到了門邊,一邊捧著飯菜開吃,一邊在門縫中觀察著斜對門的動靜。因為是第一次一時興起干這種事情,楊柳的臉上還泛出了因為緊張而成的紅潤。
一個小時以后,斜對門終于有動靜了。
李淶,李淶,快來,開門了。
兩人屏氣凝神地一上一下趴在門縫邊。走出來的卻是張主任。
兩人莫名嘆了口氣。
還是再等等,或許里面那些人也要走了。李淶道。
會不會只是個普通飯局啊?楊柳有些泄氣,因為等的時間太久,他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熱情和沖勁,心中開始躁動。
李淶其實也沒有多大把握,但看到楊柳已經吃飽了,便開始松懈,裝作肯定堅決道:我猜不是,如果是普通飯局,他應該有同工的人一道來,他形單只影赴會,必有蹊蹺。
果然,半刻鐘不到,斜對面的包間再次走出來一個女人。
李淶和楊柳雙雙對眼,目瞪口呆。
那個女人竟然是平日總是鬼馬精靈的路雪晴。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事實,李淶有些消化不良,他不想回家,所以又來到了李淶的那所小房子借宿。
真正的敵人平時的確是不容易看出來,他們往往是你平時意想不到的人啊。楊柳趴在床上,脖頸下墊了一個枕頭。
或許他們只是碰巧認識了,我們不也是碰巧第一次便撞到那個主任出飯局嗎?李淶悶悶不樂道,仰躺在沙發上裝死。
要我說我們的這一次發現,不是碰巧是天意,就是讓我們發現路雪晴這個偽善的反派來著,楊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地推理,你記不記得你跟我說過,你跟你未婚夫
不是未婚夫,別再亂說了。李淶有氣無力道。
你記不記得你們是在路雪晴的建議下去的夏威夷,而就在同一時段同一地方你就遇見了吳墨守,我覺得那根本就是路雪晴安排的,楊柳說著突然就來了興致,打算發揮他寫的豐富的想象力進行推理,在那之前路雪晴不是還裝過封慧央把你騙得一愣一愣的,我看她那時候根本就不是演戲,那絕對是真情流露,因為你他喜歡封知武,所以記恨你。
李淶把被子蓋住整個頭,不打算聽楊柳千奇百怪的想法。
你別不聽啊,楊柳干脆直接跑下床,坐到沙發上,拽開李淶的被子,我這是為了你好,所以幫著你分析呢,看你好人壞人分不清的樣子實在太可憐了。
李淶本來想說在出版社時跟路雪晴聊得火熱的不僅僅是他,還有面前這個不斷揣測懷疑的天生想象力豐富的家。
但楊柳還在喋喋不休地分析著:你想啊,你在封知武門外被抓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