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esli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兩個,艾德里安聞聞自己的手臂,拿過克萊斯特身邊的公文包,但我是唯一和戴維斯夫婦住在一起的。
戴維斯夫人是做什么的?
在教育部門做秘書,艾德里安把香水噴到手腕上,他們熟悉的熱辣氣息升騰而起。
那你為什么不,呃,克萊斯特想了想,還是把他的問題說出口了,你為什么不從政?
人的**難以改變,艾德里安把香水瓶放回公文包里,抬起雙腿疊到克萊斯特身上,我的**是殺戮,不是掌控。所以我需要你,讓我想起自己殘存的人性,不惹出過大的麻煩。
什么啊,
還有我的背景。
你的背景?你來美國之前做了什么錯事?
1977年的摩加迪沙事件里,我媽媽正在那架漢莎飛機上。
我想想,她不是機長,安然無恙了吧?
天真的小動物,艾德里安摟住克萊斯特的脖子,我媽媽追隨過烏爾麗克曼因霍夫,她在那架飛機上是為了確保巴基斯坦人把活兒干得漂亮。但GSG-9干得更漂亮,她就沒聲張,被當成人質放了。而且她不是一個人在辦這件事。
那還能有什么人?你什么意思?克萊斯特愣住了。
和一個你父親甚少談起的人一起,艾德里安的表情變得凝重,你母親。
諾伊拉特從來沒告訴過我這些事。
他當然不會告訴你,你父親當年也是有名的人物,美因茨的克萊斯特,美因茨是你們家族這一系的發源地,作家,陸軍元帥。是我讀過的最駭人的悲劇你父親在家鄉就混出了名堂,卻降不住自己的妻子。
這老蠢豬,難怪我一問我媽媽,他就打我。不過話說回來,你說這幫女人怎么舍得把孩子扔了?
我不知道,艾德里安聳聳肩。
你父親和你提過嗎?
有過,我不理解那個意思。我父親認為她們兩個是違背本性的女人。人一旦能違背本性,就會做出駭人的事情。拋夫棄子、殺人放火,有時是壯舉,更多的是悲劇。
克萊斯特望了望天空,若有所思。
那你怎么想?克萊斯特問。
我怎么想?已經過去了,艾德里安刮了刮克萊斯特的鼻梁,你呢?
如果有那么個可能的話,見到你媽媽你還會認她嗎?
取決于她能提供多少好處,艾德里安笑了。
上校夫人和克萊斯特倒是出奇地談得來。上校夫人原名漢蕾諾爾施維格霍夫,娘家在法蘭克福,是當地著名銀行家族的后裔,其父是上世紀七十年代西德金融界的重要人物,1977年被極左組織RAF殺害。漢蕾諾爾當時在國外讀書,得知家鄉出了恐怖分子,父親又遭謀害,心灰意冷不再回國。嫁與布朗上校之后,更名換姓定居加拿大。兩人育有兩女一子,幾年前全部死于針對上校的報復行為。
克萊斯特并不清楚自己出生之前的歷史。當上校夫人告訴他,1977年之后,RAF式微,領導核心改朝換代、不復當年。克萊斯特也交了底:親媽生了他,下了產床直奔恐怖組織就沒回來過,爸爸又在柏林墻另一邊的國家。如果沒有叔叔和表哥,他早就見上帝去了。一老一小不由相互垂憐。巧妙的認同感使得他們在莊園里得到了相對不錯的招待比艾德里安自己來的時候好多了。
但克萊斯特提供的消息讓艾德里安不由猜測,六月時襲擊他的弗朗茲施維格霍夫和老夫人是什么關系。如果是對恐怖分子的仇恨使得老太太派出遠房親戚襲擊他,那就太扭曲了,她丈夫也是干這行的,誰比誰干凈呢。雇傭兵們在外勤時會接私活,或許黑手另有其人。
談判最后,雙方各退一步,艾德里安接收芬迪灣基地,老上校降點價錢,轉交一支私人部隊。合同上的正式交接定在次年即2007年三月。布朗上校答應在今年十月之前清空基地,并允許艾德里安后訪問,以避免季節帶來的變數。
正式的合同為艾德里安在出資人那里爭取到了極大的余地,如果他愿意,幾乎可以為所欲為。進展如此順利,不難料想克萊斯特和上校夫人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但克萊斯特不認為他們是憑資本實力和談判技巧贏得基地的,而是憑著上校夫人的同情。他沉浸在這幻想中不能自拔,接連否認更多現實。
艾德里安理解,克萊斯特迷上了老夫人的母親形象,他能體諒。為了排解伴侶的情緒,辦完事后他帶著克萊斯特在當地游玩幾天,沒料克萊斯特不喜歡游山玩水,旅途讓他煩躁。
逛商店時,克萊斯特看到了先前艾德里安帶回的楓茶,18袋的精裝版要接近兩百加元,想想自己無意喝掉了多少錢,他又嚇了一跳。好在他沒有跑掉,沒逃跑就是長足的進步了。
艾德里安給同事帶了些手信,糖漿、冰酒、紀念幣、尼亞加拉大瀑布的小型掛畫和拼圖不是原地買的、松露巧克力,幾個紐約州買不到的品牌的手工皂。事情談成,可以了,情緒歸情緒,克萊斯特是他的福星,帶著這小動物沒有辦不成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