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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態超乎克萊斯特的想象,他的本意是冷淡艾德里安,讓對方知難而退,這方式在兩人所有的交流中都表現得很明顯。但艾德里安沒有他期待的不情愿,他自己也扮演了一回愚蠢的病人,把潛藏的愛意袒露出來。他們的關系向著失控和錯亂的方向發展而去。
看看你的禮物,克萊斯特趕緊換了個話題。
艾德里安在他肩頭印下一吻,側身打開床頭柜抽屜,里面有個淺色的瓦楞紙盒。他取出只有薄薄一層膠帶封口的盒子,去書房取來裁紙刀。
紙盒里的東西經過妥善而考究的包裝,艾德里安層層打開,首先映入眼中的是個黑色的皮質盒子,中間靠下的位置上有一枚銳利的銀色金屬商標。打開盒子,內盒上側有銀色的犀飛利字樣。細微的笑容浮上艾德里安的嘴角。他拿開黃色的證書紙,樸素的鋼筆展露在他眼前。
艾德里安拿起鋼筆仔細端詳,這是一支產于上世紀六十年代的犀飛利PFM三代鋼筆,黑色外殼,14K金尖。包裹里另有幾瓶配得上這支筆的墨水,牌子和顏色各異。艾德里安選了一管黑色墨水,拿過座機旁的記事本試寫。保存完好的鋼筆給了他驚異的結果,他注視著紙面上的墨跡。
我記得你爸爸有過這么一個,搬家的時候丟了你說過你很喜歡,克萊斯特小心翼翼地探過腦袋,你現在還喜歡嗎?
艾德里安幼時在父親那見過這款鋼筆,之后就無緣了,在當時,那是根本無法得到的東西。隨著時間飛逝只好變成回憶,直到現在。
我當然喜歡!它和我的那個本子簡直是絕配!明天我就帶它到辦公室去,讓他們看看,誰真正知道我的心思!
艾德里安抱起克萊斯特,拖著他轉了好幾圈。他們倆看起來活像一條綴著飾帶的陀螺。
放我下來!
克萊斯特吼道,像一只受驚的動物。艾德里安停止旋轉,抱著伴侶撲上床。
作者有話要說:
☆、第
27
章
晚上,克萊斯特得到了他成年后的第一個生日晚會,有鮮美的肉腸,甜膩的蛋糕和各種零食。而且只有他們兩個人參與,這感覺私密而安全。艾德里安額外準備了優質的白葡萄酒,克萊斯特婉拒了,并非因為他對酒癮的克制,而是因為那瓶酒是一個世紀前的佳釀,他不敢消受太過昂貴的東西,轉而選擇礦泉水與伴侶同飲。艾德里安習慣了,隨他去。
等那瓶酒下去大半,克萊斯特謹慎地掏出一張照片,是法碧安娜杜蘭德桌上那張的復制品。他用掃描儀把它掃了下來。
你看過這張照片嗎?克萊斯特蠢乎乎地問。
法碧安娜桌子上的那張,艾德里安瞟了一眼,放下杯子,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她讓我去重新修片,克萊斯特扯了個謊,中間的人是誰?你們的同事嗎?
是的,一個同事。
看起來像個主管,在哪個部門?克萊斯特追問。
今天是你的日子,親愛的,你的那個肯尼迪先生怎么樣了?[注]
他好得很,照片上這人是誰啊。
你管他是誰啊,艾德里安放下杯子,突突地笑著,酒氣從他身上每個毛孔里散發出來。
快說,克萊斯特站起來。
先喝點酒,艾德里安笑了,1904年的酒可不是時時都有。
我不喝酒,這人是誰。
你為什么對他感興趣?
為了不掃興,克萊斯特上身繃緊,一觸即發。
答應我,你知道之后不會從這張桌子前離開。
他是誰?克萊斯特的聲音慢慢變低,和現在的場面極不相稱。
想知道秘密,先答應我,艾德里安氣定神閑地為自己斟滿酒杯。
好吧,快說。
你一直想知道的第三個前任,艾德里安注視著克萊斯特的眼睛,列昂杜蘭德,以前某個合作單位的人力資源主管,法碧安娜的哥哥。我在迪拜時認識他。
克萊斯特收起照片,起身想離開餐桌。想到艾德里安曾經和這號人物有過情史,他越發確信自己毫無機會,艾德里安對他所有的行為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消遣,而他信以為真。既然如此,他不愿再多呆半秒。
站住,你剛才答應我什么?艾德里安放下酒杯,把瓶子推到一邊。
克萊斯特面無表情地把照片按在自己用過的餐盤里,掏出打火機點著,火焰將照片和蛋糕碎屑一起燒成焦炭。
列昂不在這里,艾德里安放平聲音,強調事實,他從他的權力金字塔里把我扔了出去。
那你還留著照片干什么?克萊斯特完全喪失了理智。
你自己從法碧安娜那里拿的,不是我。
艾德里安把腿上的餐巾拿開,緩緩起身,他粗粗估計了餐桌周圍可能引發的危險:桌子下的手槍、不遠的廚具包括各種尖刀、幾把椅子。同時,克萊斯特做著與他相同的預估。
萊因哈特,清醒點,想想這半年我們是怎么過的,難道現實抵不過猜疑?過去只會讓我明白自己是什么樣的人,艾德里安堅定地說,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我不會離開你。
克萊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