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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斯的繼任者是誰?
我不清楚,大概沒有。
你為什么拒絕?
拒絕?
這么大的數額,你為什么會拒絕?
不你覺得我是什么?諾伊拉特為了這錢,殺了多少人?他們可不是陌生人,他們會出現在舊影集里,永遠都在那里如果我沒跑掉,他也會弄死我。錢這東西,夠活就行了
所以你先去俄羅斯托孤,又去愛爾蘭躲過你父親。
托孤?克萊斯特警惕地抬起頭。
你曾護送兩名兒童去莫斯科找一位叫奧爾加的女士,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是克勞斯的**,兩個孩子真正的母親。
你知道什么!克萊斯特咆哮著跳起來,抽出手槍頂在艾德里安的額頭上。
你父親曾經派人跟蹤你,艾德里安平靜地回答,別擔心,他還不知道。追蹤你的辦事員因為別的原因被封口,消息過了很久才傳到我這里。你表哥的遺產在他們那里?
艾德里安注視著克萊斯特布滿血絲的雙眼,繼續提出他的問題。
還是,在你這里?
你別想打他們的主意,克萊斯特咬牙切齒地說。
當然,我對孩子沒興趣,艾德里安不緊不慢地握住頂在他額頭上的手槍,我幫你躲過你父親,你給我這筆錢。
這就是你的目的?克萊斯特有點意外,但沒有放下槍,為了虛無縹緲的財產?
對我們來說,這并不麻煩,艾德里安微微用力,移開槍口,我約諾伊拉特來,我們干掉他,你把錢給我,我確保你的人身安全。
我倒很想幫你,克萊斯特放下槍,但我沒有選擇的余地,錢不在我這里,我也不能支配它。唯一的選擇是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如果你死了,只能讓你父親的目標轉移到孩子們身上,你、你表哥和那位女士幾年的努力就都白費了;逃跑,不外乎是換個地方繼續現在的生活,只要你們還是這么渾渾噩噩,你逃到哪都毫無區別,你父親依然會派人找你,找到與否只是時間問題。
艾德里安注視著克萊斯特,后者全身緊繃,僵硬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你原本可以隱姓埋名,潛伏下來,為什么沒這么做?你心有不甘,想推翻諾伊拉特和他帶給你的可惡命運。
我沒這么想過,克萊斯特反駁道。
你已經這么做了,在伊拉克時我看得很清楚。你躲開我去接觸各種危險人物,創造和他們交易的機會。
他們幫不上我的忙。
他們幫不上你的忙是因為你沒開口。費盡力氣尋找機會,但交易一結束,你就走了,絲毫不考慮后續發展,也沒提出要求。這是你的問題。
如果我想弄死諾伊拉特,我會自己動手。
別逞強了,你聽到他電話里的聲音就嚇成了泥巴。我能幫到你,我們可以慢慢談條件。
不。
我先為你搞定諾伊拉特,我比你更容易接近他,你再想想錢怎么辦。如果遺產的數額真的有你說得那么多,我認為你需要合理的托管。我的事業需要資金支持。你會愿意聽聽我的計劃,作為合伙人,我能給你更多的收益。
克萊斯特跌坐在椅子上,想起命運的玩笑,他的心跳又飆升到不可接受的頻率上。早在2004年,他就完全放棄了與命運的抗爭,準備在伊拉克結束自己的性命,沒料和艾德里安的重逢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腫瘤只是長在他的腦子里,讓他變成個精神病人,也沒要他的命;就在他等死神等得不耐煩,準備最后玩一把就去報到,艾德里安又適時出現了。如果說這是命運的捉弄,那也太過分了
好吧,你殺了他,我幫你弄到錢。但你要答應我,錢結清后我們就分道揚鑣,你也別去找孩子的麻煩。
結清?
當然,你把事辦好,我把錢給你,還能怎么?
你就不擔心過河拆橋?艾德里安笑著說,你把錢給我,我送你去見上帝,砰
聰明的辦法。
分期支付,從我搞定諾伊拉特的那天起。你每年給我固定額度的錢。
事情不會這么簡單。
當然。我有附加條件,艾德里安重新倒了兩杯酒,所有的事情:諾伊拉特的死,全部資金結清。這兩件事結束之前你要為我工作。待遇還按以前的價碼來,期間你需要服從我的安排。
我無權處置別人的財產,克萊斯特喘息著,劇痛再次在他腦中炸開。
想清楚,追逐這筆錢的會是什么人?你應付得了他們?與其疲于奔命,不如把它交給我,名義上。我會為你分擔壓力,并保證你的安全。
唉,別無選擇,死胡同,克萊斯特接過酒杯,成交。
成交。
艾德里安請了律師,按紐約州的條例為他們制定了書面協議。協議規定了雙方的職責:艾德里安確保克萊斯特的人身安全及健康狀況、為他除去潛在的威脅;克萊斯特在將家族財產全部交付艾德里安之前不得離開。協議一式三份,律師和兩位當事人各存一份。
艾德里安深知協議的效力范圍,對于法外之徒而言,這是他們表態的一種方式。那筆錢或許存在,但他并不認為克萊斯特會乖乖交出來。他也不準備和自己過去的恩人反目。要達到小的目的,布個大局會是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