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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里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陽光透進房間，從背面投射在他棕色的頭發(fā)上，在他的臉上留下影子。

親愛的，你要答應我。

老人雙臂支撐著沙發(fā)，肩膀微微聳起，布滿丑陋瘢痕的臉上刻著迫切的表情。

我前幾年見過他，你找對人了，艾德里安注視著老人的眼睛，同時也沒放過少年的小動作，2004年我在伊拉克作戰(zhàn)，碰見了萊因哈特，他為美國的一家雇傭兵組織效勞。

那個混賬！他傷害你了，是嗎！

相反，他一直為我服務，甚至還救了我，嚴格來說是你救了我，諾伊拉特叔叔。我率領(lǐng)的軍隊和另一位與你相熟的老手起了沖突，我險些被殺死，那時萊因哈特道出你的名號，我得到了赦免。

老手，讓我猜猜那是誰

我們這輩稱呼他為C.L。

那個老東西！老人一掌拍在大腿上，1966年冬天他從北京逃到莫斯科，要不是我，他早凍死在冰天雪地里了，還能再領(lǐng)兵打仗？！當然！他當然要看我的面子！

那也要看是誰說話。

艾德里安望向少年扭曲的五官，褶皺的衣服下凸顯出規(guī)則的形狀。他還太小，有如一棵惱人的鋸齒雜草。

恕難從命，艾德里安拒絕了，你們兩個都是我的恩人。非要我從中選擇，我寧愿小尤里開槍打死我。

少年不甘不愿地把手槍推回槍套。

你就不愿幫我這個忙嗎！

老人的五指在沙發(fā)上劃出駭人的聲音。

我有個更好的主意。

艾德里安站起來，少年的小動作一覽無余。

如果我是你，諾伊拉特叔叔。我會這么考慮：尤里要繼承家業(yè)，那么他需要展現(xiàn)出繼任的潛力。對嗎？

是這個道理。

明年我將前往紐約赴任，可以帶尤里去美國找他的哥哥。我會提供消息，至于結(jié)果，那就是上帝的旨意了。

不，不能如此，老人站了起來，他怎么會是那個暴徒的對手！或許我們的關(guān)系不再牢靠了，可是，我的孩子。你正在事業(yè)的巔峰，比我更需要幫助。任何你需要的東西，盡管提！

我有我的代價。我會為你們找到他。

艾德里安重申了他的觀點，老人不再堅持。艾德里安和他們道了別，轉(zhuǎn)身出門。

上校先生，等一下，少年叫住他，我送你。你見過我哥哥？他是個什么樣的人？

你一見到他就會知道，艾德里安挑起眉毛，展露溫和的笑容，繼續(xù)向前走去。

和我說說他的事，少年跟了上來。

事實上我和他多年沒見了，你呢，你對這個哥哥有什么印象嗎？

他是個罪犯。

以及？

他險些非禮我們的嫂嫂，少年神情迷惑地說，這是可恥的。我從沒見過他，我該怎么評判一個未曾相識的人呢，上校先生？

你有自己的判斷，小伙子，艾德里安按下電梯按鈕，回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第

2

章

彩色的燈光照到前擋風玻璃上，艾德里安戴維斯看到破爛的霓虹燈，那正是他要找的地標，他不急于進去，而是繼續(xù)驅(qū)車前行。

十一月末，上級對艾德里安的調(diào)令正式下達。他帶著幾個忠實干將先到了紐約，即將在那里改建主要的法務部門，工期約為半年，之后他要再去波士頓建立另一個招聘部門。看起來是新的事業(yè)，實際是流放。他即將面對惱人而危險的敵手。除此之外，他還要處理已經(jīng)應允的事情。

艾德里安繞過一個路口，地下酒館位于這條街的西邊。外觀破舊，多年沒有翻修。其中來往的客人品種甚多，相當奇妙：朋克青年、乞丐、兇相畢露的俄國佬、怪異的生意人甚至神父。看門人體格彪悍，似乎很少受到挑戰(zhàn)。

艾德里安繞著街區(qū)轉(zhuǎn)了一圈，他需要知道這座建筑可能的逃生口在哪。之后他回到旅館正面，恰好有輛車從車位上駛離。他停下車，向旅館走去。

艾德里安前面還有三個排隊的人，看門人挨個搜查他們的口袋，還把第二個扔到臺階下面。輪到他時，艾德里安掏出一張粗糙的名片，在看門人面前晃了一下。看門人用冷漠懷疑的眼神把他來回掃了幾遍，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波蘭語。

2045房間，看門人讓了路。

和外面的蕭條不同，里頭大廳是個舞池。令人暈眩的燈光下，□□的舞者們表演著常見的娛樂舞蹈。空氣中混雜著香水、酒、汗液和油炸食品的氣味，幾個粗野的漢子往舞池里扔著小額紙鈔，身上臟兮兮的迷彩服都沒來得及換下，一看就是剛出戰(zhàn)壕的雇傭兵來找樂子。

有意思。艾德里安繞過人群，從側(cè)面的樓梯上了樓，到2045房間門口敲了門。

誰！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