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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說,你既已做了方雪晴的家仆,就不能半途而廢,將青銅大劍交上后,就繼續(xù)做你的家仆去吧。”
扈之城呆了半晌,長嘆一聲,對著皇城的方向跪下,深深地叩下頭去:“之城遵命。”
數(shù)日后,
在城外的官道上,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驢車在路邊停了下來,駕車的是一個皮膚白凈的少年郎,看了眼路邊的茶水棚,扭頭對著車里道:“主子,要不要下來歇一下,用點茶水?”
車簾一掀,一個臉孔蒼白的文弱書生從車上下來,走到茶水攤前,隨意地撿了一張桌子坐下。少年郎一面用衣袖擦著桌上的道邊揚起的落灰,一邊喊道:“老板娘,兩碗粗茶?!?
老板娘是個中年婦人,干脆地應著,拿了兩個黑瓷茶碗,用肩上的布巾略略一擦,手中的銅壺一傾,兩碗粗茶,便擺在了桌上。
少年郎看了眼那清水中飄著的幾根茶葉梗子,面上露出遲疑的神色。
倒是文弱書生淡淡地看了一眼,伸手取了一碗,吹了吹,便喝了一口。
“老板娘,一碗粗茶。”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茶棚外響起。
書生微微一怔,還未抬頭,一人便在桌邊坐下,冷聲道:“沒座了,搭個桌。”
書生緩緩地放下茶碗,靜靜地瞅著對面那個女扮男裝的俠士。
那俠士一張冰艷的臉,在書生的注視下,慢慢染上了春色,仿若冰雪初融,露出里面的嬌艷來。
☆、第六百九十章
大結(jié)局
天都皇城,觀星臺
昔日的草頭軍事趙文博,如今已是欽天監(jiān)觀星臺的監(jiān)正,此刻他身穿一身紋著北斗七星圖紋的玄色官袍,緩緩地收了觀測儀。
西天邊的那抹異色血紅,越來越亮,他神色憂慮地微微搖首。自從公主正了名,掌了天佑的江山后,這天象卻是越來越不祥。
距離新君登基已經(jīng)沒剩幾天,可這天象卻是大兇之兆,他到底是該稟報還是不稟報?
公主為天佑女皇乃是眾望所歸,那么這大兇之兆又究竟應的是誰?
此刻,
天都皇城,廣明殿
楚非緋現(xiàn)在雖然是即將登基的儲君,但是居所暫時還是在廣明殿。當初的寢殿被略略改了改,就成了前后兩進的御書房兼寢室了。
之所以還住在廣明殿,一則是楚非緋性子懶散,不喜歡搬來搬去,二是西邊的廢宮還在修繕,要想恢復昔日的原貌確實也需要時日。
廣明殿如今的守衛(wèi),自然也不同以往,除了廊下站了數(shù)位緋然居出身的羽林軍外,整個廣明殿百丈之內(nèi),都被十步一崗,五步一哨。
崔先生和陸大總管不知在擔心些什么,越是快要到登基的日子,越是如臨大敵。
此刻杜子淇垂著手,站在廊下,瞇著眼望著天邊的血色,一動不動。要不是他那一身不同羽林軍的常服,看上去倒是和站崗的侍衛(wèi)沒什么兩樣。
倒不是杜子淇有站崗的愛好,而是楚非緋一直都在忙個不停,他站在門外等她,這一等,就是幾個時辰......
這時,身后的殿門打開,崔先生與金嬤嬤走了出來,兩人臉上的神色都帶著些無奈,抬眼看到站在門外的杜子淇,低嘆一聲,欲言又止,邁步離開。
這時等在院中的幾位尚書侍郎,連忙你推我搶地擁了上來,最后還是年紀最輕的戶部張尚書搶到了前面,先進了御書房。幾位尚書一陣不滿地抱怨,看到廊下的杜子淇看著他們,尷尬地笑了笑,抱拳拱了拱手。
杜子淇面無表情地轉(zhuǎn)開眼。
她很忙,他知道,他不在乎等,他擔心的是另一件事,天邊的血色,是空間崩潰的先兆。他不明白既然楚非緋馬上就要當天佑的女皇,為何還會出現(xiàn)空間崩潰。
到底什么被改變了?而且是如此重大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