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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有些情緒起伏,她也覺出來了,只是她不明白她到底哪里又惹毛了他。
在楚非緋的眼中,夏少元心眼窄小,睚眥必報,現在又加了一條,喜怒無常。
此時覺出夏少元的情緒不對,楚非緋也不敢多待,只是低著頭匆匆告退,便離開了水榭竹屋。
在路過下人房時,楚非緋留意打聽了一下,果不其然,方雪晴并不在明園。
“那丫頭,恐怕又在霖苑那里晃悠呢。”廊下一個快嘴的丫鬟撇嘴道。
雪櫻從回廊的另一側走了過來,聽到此話,瞪了那快嘴的丫頭一眼:“膳房那里今天忙不過來,你這么閑,就自個兒去把今天的瓜果領了吧。”
快嘴的丫頭看看那當空的烈日,有些不情不愿,但又不敢違背雪櫻的話,撅著嘴走了。
雪櫻微微搖頭,這一個兩個都這么口無遮攔,等這院里有了主母,還不得......想起剛剛從姐妹那里聽到的消息,雪櫻的心情沉重起來。
目光落在楚非緋的身上,心中一動,雪櫻撐起了笑臉:“非緋這是要回去了?”
楚非緋也陪著笑道:“是呢,順路過來看看雪晴,誰知這丫頭不在。”
雪櫻這才想起,這雪晴和非緋似乎都是信明身所出身,又是同時進府的,想必也有些私交,略一沉吟道:“非緋,我聽霖苑的姐妹說,經常看到雪晴在那邊的園子外閑逛,你知道我們明園的丫頭要是和那邊有些牽扯......”
雪櫻說到這里,停住了話頭,只靜靜地看著楚非緋,所謂聽話聽音,有些話不必說那么明白,她相信楚非緋一定懂了。
楚非緋微微苦笑,雪櫻的意思很明顯,一是告訴她,霖苑那邊的主母已經注意到了雪晴,處置她只是時間問題,二是提醒她,就算相爺看上了雪晴,做父親的從兒子的院子里要人,說起來太難聽,此事斷不會成功。
如果非緋是雪晴的朋友,就該提醒一下雪晴,及時懸崖勒馬,如果非緋和雪晴不對付,這時只要稍微推波助瀾一下,就能除去一個眼中釘。
說起來,雪櫻這是很明顯地賣了楚非緋一個人情,楚非緋自然心領神會,微微福身道:“非緋明白了,謝謝雪櫻姐姐。”
雪櫻滿意地微笑,越發覺得楚非緋是個伶俐明白人,如果是她能上~位,將來這園子里也能多一個助力。
當下便決定再賣楚非緋一個人情,雪櫻看看四周見沒有人注意這里,方才踏前一步,低聲道:“非緋,我是當你是好姐妹,才告訴你這個消息,剛才我遇到珠苑里當差的姐妹,聽說相國打算聽從御醫的話給表小姐沖喜。”
“沖喜?”楚非緋驚訝地瞪大眼睛,表小姐竟然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
虧得身所那段新人培訓的填鴨式灌輸,楚非緋對沖喜也不是一無所知,她知道通常只有病人病入膏肓,藥石無效的情況下,才會用這種方法,借用結婚時的喜氣沖掉霉氣,以期病人痊愈。
楚非緋不知道雪櫻為什么要告訴她這個消息,遂以著聊八卦的態度道:“一時半會,恐怕也不好找人家吧。”
雪櫻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拉了她一把,楚非緋不得不湊近雪櫻,配合地睜著大眼睛期待地看著她。
“你來的晚,不知道咱們少爺其實是訂給表小姐玉珠的。”
“啊?”楚非緋著實詫異了一下,她一直以為表小姐將夏少元視為囊中之物,是她一廂情愿,沒想到居然是早就訂了親,這也就解釋了為何玉珠敢明目張膽地將手伸進明園,而相府眾人一直默許的態度。
楚非緋有些恍然大悟地道:“這就是說少爺就要大婚了。”
雪櫻瞪著楚非緋,不明白剛才挺明白的一個人,怎么就突然變得這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