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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么說,還有下回呢。”司馬佳安慰道。
虺圓滿叉著腰伸頭看天,偷偷對司馬佳說:“這雨真會掃人興,等我成了龍,司這方云雨,保準讓你們風調雨順,決不會做這種大好的日子悖人興致的事情。”
司馬佳笑道:“那我就等著五百年后的風調雨順。”
馬四也從地里跑回來了,倒是沒人打傘去接他,所以淋得落湯雞似的,進屋就被孫媽張羅著擦身換衣服,等干干凈凈地出來了,孫媽又端了點心出來,主仆四個不拘禮儀,在一處吃東西,談天說笑逗孩子,誰說不是天倫之樂。
戴老太爺大壽之后,司馬佳幾乎每天都去老宅看望外公,其余時間便是苦讀備考。清兒一天比一天看大,很快便能被人牽著走了,剛會說話時,叫了第一聲“爹”,喜得司馬佳不知怎樣高興才好。孫媽還納悶呢:叫少爺爹,叫姑爺什么呢?虺圓滿倒聰明,指著自己的鼻子,教孩子喊他“阿爸”,說是他們山上對親爹的昵稱。
孩子斷奶了,司馬佳自告奮勇地喂他吃飯,只喂了一次就精疲力盡,交給孫媽處理,隔著墻都能聽到小孩子的哭聲和尖叫聲。孩子愈發大,孫媽一個人管不過來了,便輪到虺圓滿上陣,掐住那個長相漂亮的小討債鬼,硬把飯塞到他的嘴里。這孩子不知哪來的那么多不滿,吃飯也不樂意吃;洗澡也不樂意洗;有時連睡覺都不樂意睡!最樂意干的,就是讓虺圓滿把他扛在肩上到處跑。時間久了,左鄰右舍都知道司馬公子家有了個私生子,長得奇快,才幾個月大,就和人家一歲多的小孩子一樣了。戴家老宅自然也聽到了這樣的傳言,但是戴氏老爺愈發糊涂,不計較了;司馬佳的舅舅舅母偶爾拿這話出來嘲笑,卻并不真心要給他相親娶媳婦,因此,司馬佳倒省了娶妻之虞。
收完了水稻,天逐漸冷了下來。司馬佳在夏天時有多貼著虺圓滿睡覺,冬天時就離他離得有多遠。虺圓滿也知道是自己身上太冷的緣故,每晚給司馬佳灌好湯婆子,便挨著床邊睡,以免不小心碰到了司馬佳。司馬佳拿手指摸著虺圓滿的皮膚,道:“怎么就這么涼,一點兒血氣都沒有,我就怕孩子長大了,和你一樣。”
“沒事,”虺圓滿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尿葫蘆身上暖呼呼的,就像你。”
“再過陣子,得放馬四和孫媽回家了。”司馬佳躺著,道。
“為什么?”虺圓滿翻身翻回來問。
“要過年了啊,”司馬佳道,“他們忙了一年了,總得給他們發了工錢,回家團聚團聚。”
“哦,對哦,要過年了,”虺圓滿道,“真快啊。”
“然后,過完年,我就得走了。”
“這么早?”虺圓滿道,“去京城考試?”
“嗯,早點兒走,路上還要走文訪友的,時間充裕點好,”司馬佳嘆了一聲,“我可要好久見不著清兒了。”
“把清兒帶去唄。”虺圓滿這樣建議。
司馬佳被他荒謬的提議逗笑了:“文人學子,哪有背著孩子去考試的?”
“文人學子總不能都沒孩子吧。”虺圓滿道。
“有啊,但是不帶去啊,”司馬佳道,“老婆是干嘛用的?”
在虺圓滿“哦……”的當兒,司馬佳一笑,用手指點著虺圓滿的鼻尖,又說了一遍:“老婆是干嘛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