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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為了洗脫罪名而那樣著急，可是自己想證明給他看的人，卻是早就知道，甚至，那人一直把自己當(dāng)成隨時可以犧牲的。可是，他明明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啊！作為一個父親，他到底是怎樣做到如此自私冷漠、只顧權(quán)位？她真的不懂。上一世不懂，這一世，仍舊不懂。只是有一點顧長卿可以肯定了，從此以后不管發(fā)生任何事，她再也不需要那樣被“顧家三小姐”這個名頭給束縛。

顧謀全身發(fā)軟地癱坐在地上，長卿出去時的門沒有關(guān)，月光透進(jìn)來，那樣明亮，他甚至覺得的，這樣的光照在身上，把自己所有的惡劣都照了出來，同時，也照出了自己的骯臟。

一直以來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一開始就把這些事放在整個顧家的立場，難道，他確實是錯了嗎？

二日，顧長安和鄭氏仍因為擔(dān)心著食盒落入明了人之手而擔(dān)憂著，顧謀卻難得一大早就來了。

“老爺，今日怎不在書房？這樣早就回來了？”

顧謀沒有說話，一來就坐在了桌子旁，吃起桌上的糕點。

幾塊糕點下肚，一旁的鄭氏也越來越?jīng)]底。

“長安，你先下去吧。”

顧長安愣了一下，看向母親，見母親擺擺手，她雖察覺出不對勁兒，可還是只能退下。

“老爺，您有話說？”

顧謀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她。那樣的眼神，專注而堅定，鄭氏怎會不知道，今日他這般，必然有原因。

“麗娘，你嫁入顧府多少年了？”

“有二十三年了。”

“已經(jīng)二十多年了啊...但你與我相識，是有二十五年了吧。”

鄭氏好像又想起了她與顧謀第一次遇見的樣子。那個時候，他們還是世間最平凡的男女，尚且保有著最難得的純真。

“是啊，難為老爺還記得。”

“為夫當(dāng)然記得。如今長安也有二十歲了，大了，要嫁人了。麗娘，我們相識這樣久，我怎會不知你的心思？”

“你一心想把長安嫁給太子殿下，而這條路上，你必須除掉的，就是長卿。”

鄭氏一愣。果然，他還是什么都知道了。

“麗娘，長安你是的女兒，也是我的女兒，可是，長卿和長遠(yuǎn)，也是我的孩子啊！你怎能下得去毒手！”

鄭氏“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抬起頭時，臉上盡是淚痕。

“老爺！冤枉啊！麗娘怎會做這樣的事？！請您明察！”

顧謀微微嘆氣，即使是如今，她還是要如此嗎？

“這么多年，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當(dāng)做沒有看見，也都不去過問，不管你是囂張跋扈還是蠻不講理。但是，我從未曾想到，我的放縱會換來你的如此狠毒！”

“我一直念在你童年孤苦，后被鄭家領(lǐng)養(yǎng)也是因為鄭夫人，你嫁過來，我就只想對你好，不讓你再受委屈，可是麗娘，你看看今天的你！都做了什么呢？給長遠(yuǎn)下毒，嫁禍長卿，這就是如今的你了嗎？”

“我一直以為，只要你高興，就不會有什么大問題，所以常年不過問家務(wù)事，可是...麗娘，你讓我心寒！”

鄭氏跪在地上不敢說什么。她太了解顧謀，既然他已經(jīng)這樣說，必然此事再無轉(zhuǎn)圜的余地。

“老爺...麗娘知曉如今不論麗娘怎么說，老爺都無法消氣了。麗娘不愿去辯解，還請老爺讓我一人做事一人擔(dān)！”

顧謀看著她跪著的樣子。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這個自己在年少時期發(fā)誓要保護一生的人，如今已然變成這樣不堪。時間到底是個太過可怕的東西，好像這個世界上還沒有它帶不走的東西。

“麗娘，處死你身邊的云柔吧。”

鄭氏猛然抬起頭，又拼命搖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