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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薯母種種下去開始剪藤苗需兩三月,而番薯藤苗種下去,還得四到六個月才會成熟。
姜芮揪著手帕,“明日我去選一張軟塌回來吧。”
“可。”
還得再準備一面六扇的屏風,當初來許昌縣行李帶了不少,可這些大件的物品都沒有帶,故而只能去買。
姜芮平日極少出門,一來在許昌縣沒什么相熟的人,二來出門也無可玩之處。
早起,用過早食后,姜芮帶著嬋娟和曲溪出門,買買買當真是女人發泄的絕好法子,在外買了一堆東西,姜芮感覺渾身舒暢,被三舅舅變相催生的郁悶也隨之淡去。
“老天爺啊,這可讓我這個老婆子怎么活。”
“嗚嗚嗚——”
“青天大老爺啊,求您做主啊。”
姜芮心情極好,剛要回去,卻忽的聽見一陣哭聲,那聲音極其悲涼,沒一會兒縣衙門口響起了擊鼓聲,這是有人要伸冤。
她不是那愛湊熱鬧的人,卻不料百姓聽到鼓聲響起紛紛跑了來。
曲溪伸長了脖子張望,“夫人,我們也去瞧瞧吧,奴婢還未見過升堂辦案。”
嬋娟眼中有帶了好奇,只是未開口。
三人過去時,里里外外已經圍了好些百姓,而縣衙的衙役出來將擊鼓人帶了進去。
“怎么回事?棺材都抬縣衙來了。”
“說是自家女兒死的不明不白,來求縣令大人做主。”
姜芮看不到公堂里面,實在是人太多了,倒是聽到一聲肅靜后周圍安靜下來,隨后便是一老婦人的哭聲,那老婦人哭的傷心話都講不明白,便由她兒子開口。
原告張家一家人,開口的男子名張茂,雖然也帶了哭腔,口齒卻還算清楚,也能說清楚事情來龍去脈。
“求大老爺為草民姐姐做主,草民姐姐三天前出嫁,嫁到杏花村錢有福家,結果昨天卻有人告訴草民,錢家在偷偷辦喪事,一打聽居然是給草民姐姐辦的,草民找到錢家,錢家人不肯讓草民看尸體,非說姐姐有病是暴斃死的。”
“草民的姐姐自小到大都極少生病,怎么會暴斃,草民不信,偷偷跟著他們,等他們將棺木埋了后把尸體挖出來,草民看到、草民看到姐姐身上沒有一處完好的,求大老爺為草民的姐姐做主,求大老爺做主。”
尸體裝在棺材里,早在衙役將人帶入公堂時,便將棺木抬了下去,并讓仵作驗尸。
“啟稟大人,小的已經驗完,死者死了至少三日,死者身上多處掐、抓、咬痕,手骨折斷、額角滲血……死者是被人生生暴1虐致死。”
仵作的話一出口,張婆子和張茂哭聲震天,百姓則一陣唏噓。
祁崢讓捕快去帶錢家人來。
錢家人被捕快帶來,入了公堂跪下便開始喊冤,祁崢一拍驚堂木,詢問張茂姐姐張梅死于何時,死因為何。
錢家人一開始還不認,直到仵作道出驗尸結果,錢有福這才開始慌了。
據他交代,新婚夜他堂哥給了他一包藥,說是房事上能很厲害,他吃了藥又喝了酒,等清醒時,張梅已經沒了呼吸。
他嚇壞了,錢家人擔心事情暴露,謊稱新娘子有病,便是喪事也偷偷摸摸辦,張家雖是孤兒寡母,但錢家人還要面子,錢有福日后還要娶媳婦兒,若是傳出打死媳婦兒的話,以后娶妻會不那么方便。
打死妻子,還想著以后再娶,這家人著實可惡。
后面對錢家人的判決姜芮沒有再聽,進了縣衙,她并未直接回后院,而是去了尸房。
祁崢下衙得知姜芮去了尸房,眉頭微蹙,不解她去尸房作甚,剛到門口便見姜芮蒼白著臉出來,扶著樹干哇的一聲吐起來。
守門的衙役一臉惶恐,夫人非要進去啊。
姜芮上一次這么難受還是剛穿來那會兒,吐的眼淚都出來了,以為是嬋娟在為她順背,直起身卻發現身形不對,一看竟是祁崢,“你、你怎么在這兒?”
“這話該我問,你來尸房作甚?”
“看尸體。”姜芮也不知怎么的,想到那錢有福說新婚夜吃那種藥,她想起了祁崢從尹家回來那次,也有些失控,若非祁崢對自己養妹執著的情愫,姜芮不敢想后果。
張梅的尸體可謂慘不忍睹,花一樣的姑娘就這么被人暴1虐死了,“錢家人什么下場?”
“錢有福死刑,秋后問斬。錢家其他包庇之人,判五年牢役。”
姜芮點了點頭,沒有輕判,不過還是有些可惜,一個活生生的姑娘就這么沒了。
聽她提及錢家人,祁崢猜到她應該聽了審訊,姜芮走后,祁崢進了尸房,看到死者的慘狀,想到姜芮那蒼白的臉色,怪不得那么難看。
轉眼想到錢有福是吃了那種藥又喝了酒才對死者施1暴,姜芮也許就是因此才來看死者。
看來那次將她嚇的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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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塌是下午送來的,一并到的還有一面鏤空刻雕花屏風。
這次祁崢要睡軟
塌姜芮沒有搶了,美滋滋的睡到了床上,只是閉眼全是白日看到的死者模樣,“祁、祁崢,能把蠟燭點上嗎?”
姜芮聽到細微的聲響,過了會兒屋里亮起了暖黃色的燭光。
雖然有燭光,但屋子里特別暗,姜芮現在后悔死白日的沖動,也不知當時怎么想的,“祁崢,你睡了嗎?”
祁崢聽到她翻來覆去的聲音,“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