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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丞夫人疑惑她沒說明白嗎?這可是一件大好事,又得名聲又得錢財,繼續道:“夫人初來許昌更該主持此次祈福活動,讓百姓知曉夫人才是,于大人官途也有利。”
主簿夫人應道:“可不是,也能幫上大人的忙。”
姜芮心里嘀咕:祁崢可不需要她幫。
姜芮語氣堅定:“兩位夫人莫要謙虛,往年也定是你們在旁幫襯,比我更懂這些,我便是去了也一問三不知,反而還給你們添麻煩,這事只能辛苦二位夫人,就這般說定了。”
縣丞夫人和主簿夫人也見過不少縣令夫人,第一眼直覺這次的縣令夫人年輕的過分,怕是跟家中兒女一般大小,沒想到反而是最難應付的,說話溫聲細語不疾不徐,臉上隨時掛著笑,卻油鹽不進。
送走兩位夫人,姜芮讓嬋娟派人去打聽那開春祈福會。
說的天花亂墜,既然如此好,她開口讓她們主持時就該歡喜應下,可兩人卻不見喜色反而繼續勸她。
本來姜芮沒疑心,她就是純粹的懶,加上人生地不熟的不愿意出這個風頭,然她們一勸再勸,姜芮便覺察出不對來。
黃昏,晚霞未消之前。
用過飯,姜芮繼續捏黏土,她深知自己是穿越來的,什么女主人掌管庶務這些她是不想了,祁崢防著她呢。
故而白日帶帶孩子,其他時候她便尋了事來做,原主的嫁妝豐厚,上一任穿越女忙著追東陵侯世子,便是揮霍不少剩下的也足夠她用了,閑下來便找些事做,不然無聊的緊。
她想捏的是一座府邸,里面有許多個院子,每個院子還有數間房子,這是她夢里記憶最深刻的宅院。
姜芮捏的認真,不經意抬頭卻發現面前不知何時站了人,鴉青色錦緞華服,腰帶上用金絲銀線繡著竹葉,貴氣十足。
順著那衣裳往上看去,不是祁崢又會是誰,只是突然來她這兒倒是稀奇,“……有事?”
祁崢面色冷靜,聲音透著清冷,“拒絕那二位夫人是對的,莫要參合進去。”
這是在夸她?好生硬。
“那開春祈福會有問題?”
“斂財借口罷了。”
所以,她們這是讓她去當冤大頭?沒出事還好表面賺了名聲,但凡出了事頂鍋的就是她,盤算的還真好。
尤其祈福會是許昌縣有名的活動,必然不會只她一個縣令夫人出面,到時候祁崢肯定也會去,這便是將兩人全都給拉了進去,得了好處,祁崢和她便不能獨善其身了,好算計啊。
想到對方走時那再三邀請她去的誠懇,“那祈福會我便不去了吧,免得到時候被她們抓了壯丁。”
祁崢有些意外,他來便是阻止她出門,到沒想到她自己先開了口。
換做以前哪里熱鬧往哪兒湊,這次她裝的格外久。
目光掃到桌上之物,“這是何物?”
姜芮看著桌上只是初具雛形,但若是不說,旁人恐怕猜不出是何物,“……泥、塑?”
祁崢看不出一堆亂糟糟的東西與泥塑有何關系,不過自離開安京她倒是安分守己不少。
祁崢瞥了姜芮一眼,發現她眼眸微垂并未看他,左手揪著裙擺布料揉捏。
姜芮有些緊張,畢竟她就是在玩泥巴,泥塑只是說著好聽。
看到那小動作祁崢瞳孔微縮,記得以前團團緊張時便愛揪衣擺,有一次嚴重的將衣擺都捏褶皺了,后來掛上荷包或是玉佩,才改了習慣。
“你幾歲學會背第一首詩?”
“啊?”
姜芮眼中的茫然讓祁崢面色一冷,
“收起你那些心思,假的永遠也成不了真。”
話落,祁崢人已經出了屋子,徒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姜芮,完全不知自己做了什么惹的他話語諷刺。
開春祈福會這日,祁崢一早帶人出門。
姜芮起來洗漱后便去了小廚房,早食做的南瓜紅棗粥、奶香饅頭、厚蛋燒。
砂鍋熬的粥最是香稠,南瓜熬煮的軟爛、配以切的碎碎的紅棗、小米和稻米熬到開花,吃起來滿嘴都是香甜。
到了許昌縣后姜芮便讓人每日早上買些新鮮的羊乳,去了腥味兒后混到面粉中,無需蒸的太大塊,剛好有祁溯黎手掌大小,他一人能吃下兩個。
祁溯黎被奶娘牽著到院子時,厚蛋燒剛好出鍋。
奶娘看著吃的認真的祁溯黎,笑道:“大人昨兒抱小公子還說小公子長肉了。”
姜芮也覺得祁溯黎長肉了,之前抱著感覺輕飄飄的,身上穿的厚抱著還感覺不那么重,這幾日身上衣物減了些,卻反而更重手了,臉也比之前更加圓嘟嘟。
“小孩子長肉好,身子才結實。”
用過早食,姜芮將祁溯黎抱在懷里給他念書,兩歲的孩子正是學舌的時候,姜芮念什么他便跟著含糊念,吐詞不清卻念的開心。
奶娘則在一旁做針線活兒,心里感嘆夫人的變化,在東陵侯府時夫人從不看小公子一眼,更別說抱了,有時候看到小公子那眼神仿佛淬了毒一般,嚇的她不敢讓小公子靠近夫人。
不過這一路上夫人轉變極大,但饒是如此也不敢讓母子二人單獨相處。
“夫人瞧瞧,這是奴婢給小公子做的衣裳,奴婢帶小公子去試試看可合身。”
姜芮看著奶娘手中的小衣裳,開春后天氣漸漸暖和起來,這衣裳做的好,摸著便軟和,“許娘子這手可真巧。”
奶娘抱著祁溯黎進屋換衣裳,姜芮看向丫鬟,“嬋娟,一會兒去問問安伯,開春后的衣物可要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