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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婚樂,看著穿著專門設計的情侶婚紗的兩個人走近來,任顧識有那么一瞬明白了為什么婚禮是一個人一生無比重要的儀式。
他不自禁地偏頭看陳逝舟,恰巧陳逝舟也在看他。
任顧識在等陳逝舟說什么,陳逝舟卻什么也沒說。任顧識不禁有點兒失望,扭回去繼續看。
兩位新人雖然都是女性,也少不了繁瑣的環節,婚禮儀式進行的有條不紊。任顧識看著看著,竟然被陽光曬困了。
陳逝舟湊過來,笑道:“怎么回事?這么敷衍?”
“不怪我,導致我時差還沒倒過來的元兇在賊喊捉賊。”還沒到宣誓的環節,任顧識就和陳逝舟咬耳朵。
陳逝舟碰碰他的小手指:“真的嗎?”
任顧識斜了他一眼。
他到現在才認清此人真面目。
這會兒正是高考后的暑假,休息了幾天,任顧識便緩過勁兒了,陳逝舟是高三老師,不批卷,所以收拾收拾,就和他一起到英國來參加楊傾和萇嶺的婚禮。至于任婧,任婧早和羅民安相親相愛了,膩歪地任顧識經常目瞪口呆,心想自己以前怎么沒發現。
任顧識是在四月份生日的,但是臨近高考,他們倆都不想胡鬧,考完了也沒這個精力,因此陳逝舟真正心滿意足地拿下任顧識,竟然是在異國他鄉的別墅里。
別墅是兩家一起買的,雖然不大,但裝下兩家親友還是勉強可以的。
說到這個——楊傾至今也沒有透露她是怎么成功出柜并說服了家里人的,在陳逝舟印象里,她家里蠻保守,絕對不好對付。
但最終結果是兩個人婚禮,兩家都來了,還相談甚歡。
話題拐回來,任顧識那天是真正見識了陳逝舟的鬼畜程度。他們在國內轉了一次機,沒遇上延誤和事故,到倫敦時是下午四點多。等到了別墅,已經不早了,任顧識和陳逝舟收拾了東西,吃了個飯,便已經是晚上快七點。
任顧識在飛機上沒休息好,洗了個澡,往床上一撲,很快沉入淺眠。沒等他睡熟,就被陳逝舟鬧醒了。
陳逝舟洗完澡,上了床鉆進被子就脫了浴巾扔到旁邊。
任顧識唔唔反抗,未果,被陳逝舟挑得難受,便妥協了,然而這一妥協,陳逝舟就如同解開了禁制的餓狼,任顧識直求饒。
他那眉眼求起饒來在陳逝舟眼里簡直帶感無比,反而使他更興奮了。
任顧識到后來迷迷糊糊,有點做著做著就要睡著的意思,等陳逝舟親了他額頭一口,看他的時候,哭笑不得地發現這人真睡著了。
陳逝舟略微自我反省了一下,把他抱到浴室又洗了個澡,然后抱回床上睡了。他看起來瘦瘦的,力氣卻很是能配得上那六塊腹肌。
“……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將毫無保留地愛她……”
回過神,任顧識才發現牧師已經在證婚了,便專心地饒有興致地聽完誓詞。后來萇嶺跟他說,看的時候覺得這誓詞真的太老套了,所有人都在用,然而真正面對想要共度一生的人、說出那一句“我愿意”的時候,簡直覺得整個自己都是對方的,那種無法言說的感覺實在是讓人難以忘懷。
誓詞結束以后的儀式就簡單多了,最后結束后,楊傾和萇嶺開始按照國內的習慣,和親友一一問好。
因為婚禮的性質和地點,兩家人并沒有邀請太多親朋來,饒是如此,楊家在學術界的能理解的朋友、萇家在生意場上的伙伴,也還是請來不少。
到陳逝舟跟前,萇嶺對任顧識眨眨眼:“時差還沒倒過來?瞅你這黑眼圈都快出來了。”
任顧識:“……”
陳逝舟酒盞和她碰了一下:“不是時差沒倒過來,是時差倒過分了。”
三人仿佛對話中深意心知肚明,不約而同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