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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你在就好了。”柳綿嘆息一聲,“季仁兄,這名字是誰給你的?”
“是一位姓趙的先生,我在蘇州的時候便跟他打過交道,他好像是哪個府上的管家。”
柳綿沉吟片刻,方才開口:“季仁兄,京城里只一位葉家,是太傅葉堯。只是,我家在京中,并沒聽說過葉家有一位叫葉葳的公子,葉家只有兩位公子和一位姑娘,可是大公子五年前去了東瀛,當時并不在蘇州,這是整個京城都知道的事。二公子當時才十歲,不可能當街殺人。至于剩下的那位姑娘,她的行蹤就不確定了。可是,據我所知,葉大姑娘身體一直不好,五年前,她本來已經由圣上許配給寧王了,但是這姑娘無福,身體每況愈下,最后親事作廢,圣上恩典讓她治病去了,不知道她還是否健在。仁兄不要灰心,若信得過我,且暫時在這里安定下來,剩下的事交給我,我必定讓仁兄大仇得報。”
懷信癱在床上,沒想到自己苦苦搜尋了五年的線索再次斷開,一切又回到原點。他已經沒有力氣再失望了,只輕輕閉上眼,說:“公子,謝謝你。”
“季仁兄······”柳綿輕輕喚了他一聲。
“公子放心,我沒事。天色不早了,公子請回吧。”
懷信一夜無眠,正思考著要不要接受柳綿的提議,卻聽見從柳綿房中傳來一聲凄厲的哭喊。懷信披上衣服,拿上手杖,不顧深夜寒冷,快步走到柳綿房前。青霜在門前,正因為推不開門急得團團轉,見著懷信過來,也不再客套,焦急喊道:“少俠,姑娘把自己反鎖在里面了!”話音未落,里面傳來更為悲凄的哭聲。懷信顧不得男女有別,一腳踹開門闖了進去。月光傾瀉而下,照得柳綿的身影越發單薄。柳綿穿著中衣,抱膝坐在地上,把臉埋在膝蓋中哭泣,青霜趕忙拿了一件衣服跑過去給她披上。懷信走過去,蹲下身,說:“公子,地上涼,讓我扶你起來吧。”
柳綿抬起頭,看著懷信哭得更厲害了,一時間引來府中的護衛,差點將懷信拿下。柳綿死死地抓住懷信,不停地說:“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
懷信見她如此,便扶著她肩膀,安慰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不怪你。”許久,柳綿才安靜下來,倒在懷信肩膀上漸漸睡去。
清晨,鶯兒伺候懷信吃飯時,懷信由深夜的事想起之前幾天的驚夢,便問道:“你家公子一直有夢魘的毛病嗎?”
“我才到這里半年,也不太了解公子的起居,只是在客人來之前,公子好像是沒有這個毛病的。”
“你的意思是你家公子的夢魘跟我有關?”
“客人別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
說話間,門口傳來一聲咳嗽。兩人望去,只見柳綿面無表情地佇立于此。柳綿緩緩踱到鶯兒身前,一巴掌扇了上去,嚇得懷信跟著打了一個激靈。鶯兒這一巴掌挨得猝不及防,連哭都不知道了,直接瑟縮著逃也是的出了門。柳綿斜睨著鶯兒,待她走了方才坐下,和顏悅色地對懷信說:“讓仁兄受驚了,還請仁兄不要怪罪。”
“不礙事不礙事。”懷信被嚇得不輕,不由自主地往里面挪了挪。
柳綿看見桌子上剛剛盛出來的一碗酥蜜粥,便端了起來,舀一勺出來吹涼了遞到懷信嘴邊。懷信剛剛驚懼的情緒還沒有緩解,柳綿如此讓他更覺惶恐,忙說道:“我自己來,我自己來。”一邊說,一邊接過碗來,柳綿注意到他的手在抖。
“仁兄有沒有考慮我昨天的話?”
懷信動作一滯,想著這頓飯應該是吃不好了,索性放下了碗,說:“我也沒想好,畢竟這個消息實在太突然。”
“仁兄就算不打算長留,至少也要等冬天過去吧。今年風雪要比往年多,匪寇橫行,仁兄這次死里逃生,可是誰能知道下次會怎樣?況且,仁兄身上的傷也不可能一時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