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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了。咱們姑娘不過是面冷心熱罷了。我們跟了她這些年,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其實林嬤嬤是真不明白哇,姑娘過去多熱情奔放活潑愛笑的一個人,這次落水之后,話也少了,笑也沒了,你說十句,她不過回你一句,冷冷清清地,若不是還會動會說話,她都感受不到一點活人氣。從前還知道時不時問一下二爺的情況,如今你不提二爺,她倒像想不起這個人一樣。
那場落水,雖然沒要著姑娘的命,但是卻好像把姑娘的精氣神都給抽走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恢復如初。她實在有愧太太的重托,香草院里的二爺她是有心無力,手伸不過去,如今卻連姑娘也沒看好。今后日子還長,不知道會怎么樣呢?
☆、第二章國孝
君拂站在刻漆貼金四條屏風后,由著雙喜找衣服給她穿戴。雙喜是個機靈的,曉得現在的姑娘與從前不同,不喜歡那些彩金輝煌的衣裳,反而鐘愛素雅清新的衫裙,因此取了一條淡粉的夾絹衫,淺綠掐牙背心子并銀紅二色金細折裙,果然姑娘只看了一眼并沒說什么。
雙喜便伺候著換上了,同玉簪兩個扶著寶珠同往馮老太太的正房,誰知道剛走下廊檐,正見到劉嬤嬤站在院子里指揮小丫頭們灑掃庭院,看到她主仆三人,只聽她“哎呦”了一聲道:“怎穿這樣花哨的衣裳,快去換了來。”
雙喜以為劉嬤嬤那古板碎嘴的毛病又犯了,因此道:“姑娘這身衣裳,連朵花都沒有,哪里花哨了?你老人家可別是看花眼了吧?”
林嬤嬤一拍腦袋:“是了,我還沒來得及說與你們知道,今早二門上傳了消息進來,才剛谷嬤嬤來告訴,說宮里頭有一位什么公主死了,朝廷上下都要守孝呢。”
玉簪是每日跟著寶珠上學的,寶珠貪玩愛鬧,不喜讀書,往昔先生留下的作業多為玉簪代筆,因此她們姑娘沒學到什么,反倒她一個丫頭很學了些詩書在肚子里,倒有些見識,聽如此說,不由疑惑地道:“沒聽說當今圣上有女兒啊?又哪里冒出一個公主來?就算是公主死了?怎么還讓朝廷守孝?從沒聽說過這樣道理。只聽說過為圣人守孝,諸如太后皇后之類。”
林嬤嬤喝罵了一聲:“你個小丫頭張口皇帝閉口圣人,也不怕折了壽,皇室貴胄不是我們這樣微賤的人可以掛在嘴上的!你年紀小,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哪日刀斧加身,把你下在死牢里,才知道怕字怎么寫呢?你死了倒不妨礙,倘若連累了姑娘,那才是大大的罪過!”
玉簪嚇得縮了頭,不敢再胡言亂語。對面的雙喜看著她似笑非笑,悄悄地在她耳邊道:“這下知道厲害了吧,不過識得幾個字便總覺得高人一等。殊不知,讀了書若只知道些皮毛便賣弄現眼,招惹禍端,反不如我這不讀書,老實忠厚的好。”
玉簪氣得銀牙緊咬,就雙喜這樣的,還敢自稱老實忠厚,雖有林嬤嬤在前,也顧不得了,只把聲音壓低了道:“阿彌陀福,萬幸你不認得字,你若認得了字,還不知道要壞成什么樣呢?”
林嬤嬤見兩個小丫頭聽了自己的教訓不認錯,反而嘰嘰呱呱,不知道說些什么,不由動了肝火道:“還不快扶著姑娘去把衣裳換了,只管站在這里磨什么牙!”
二人這才沒得說,扶著寶珠進房去了。卻沒有人注意寶珠眼中泛起的疑惑。
君拂自然疑惑,就如玉簪所說,劉元昭確實沒有女兒,又怎么會有公主?倒是有兩位姐妹,莫非說的是這兩位長公主?只是這兩位身體康健,沒聽說有什么毛病。或是突生了什么意外也未可知。只是劉元昭同這兩位長公主并不親近,感情稀松平常得很。即使她們死了,劉元昭恐怕也不會悲痛,更遑論逾制守孝。劉元昭可是最重規矩的人。難道讓朝廷守孝的那位竟是……自己嗎?想到此處,寶珠心頭一跳。只是轉念一想,日子又對不上。自己六日前就已經病故,要守孝也不會今日才傳出消息來。
不過自己身死,他應該會難過吧?猶記得死的前一晚上,他還興沖沖地跑來告訴,在SX大同有一位號稱再世華佗的李仲景神醫,已經差人去請,不日就可到京。只是她終究沒有等到罷了。想到傷心處,不由垂下淚珠。
玉簪分明瞧見,疑惑地道:“姑娘怎地流起淚來?可是想到什么傷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