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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
“聽說,大人是秦尚書的遺孤秦望?”何夕試探地問。她的眼睛緊緊盯著秦望,不錯過他臉上的任何變化。
但這種深究對于在宮廷中久經沙場的秦望而言無異于杯水車薪。他本就是白凈少年,再加上一副低眉斂氣的好脾氣,說起話來不急不緩,兩句就把太極打了回去:“何姑娘折煞小人了。既入了宮門,哪還有什么遺孤不遺孤的。您出來的時間長了,恐怕雍王會擔心。我帶您回去吧。”
“大人為何不回答我的問題?大人可是忘了作為秦家小少爺的時光,忘了父母和姐姐?”何夕說。
秦望沉默了片刻,忽然跪下說:“小人確實是前朝余孽秦家的一小童,當年秦家被抄,無論主子仆人都入了大獄,男的殺頭,女的充官妓。至于您說的小少爺,他同我一起入大獄,小姐被押走后他高燒不止,沒幾天就走了。我聽獄卒說秦家的主子還有一絲活路,奴才們肯定要殺頭,就冒充了小少爺送進宮中。若您是秦家舊友,還請寬恕小人。”
“你說什么?”
“小人說,秦望已經死了。”
“不是,最開始那句。余孽,你竟然把秦家當作余孽。”
秦望無言。
“好,好!秦望已經死了,六歲時便死了。公公,我要回水榭了,帶路吧。”
秦望從地上起來,弓著身子走在前面,通紅的眼圈裹住了滿目淚水。
卡!一次過!
寧杭還沉浸在角色里,抬手擦眼淚都是用袖口輕沾,女主易舒蘭過來摟他肩膀夸他演得好,他才聽到周圍人的贊賞。
天色暗了,不遠處五千瓦的大燈照得他睜不開眼,若隱若現的身影在燈前鼓掌。
那一刻,他決定等他老了,他就去演戲劇。
易舒蘭后面還有任務,他跟工作人道了謝,就去卸妝了。
第一天就得到了專業上的認可,暗暗的緊張和不安隨著厚重的頭套一起摘下了。
“拍完啦?”
化妝間門口,陳杰舟一身休閑裝,好整以暇地倚著門框朝他微笑。
“舟哥,你也拍完了?”他立刻就要站起來。
“誒,別動!”化妝師架著胳膊跟著他舉了起來,寧杭只得乖乖坐了回去。
“你別激動,我就來看看。你不會是我粉絲吧?”陳杰舟說。
寧杭笑了笑沒吱聲,心說我又不是小姑娘。
陳杰舟站在邊上玩了會兒手機,又掏出兜里的電子煙猛嘬兩口,化妝間里很快充滿了淡淡的葡萄味。他左看看右瞧瞧,轉身去了道具組。
等寧杭洗了臉,換完衣服,陳杰舟才重新出現。
“完事啦?旁邊有家面館,他們都不想去,你陪我吃點去?”陳杰舟問。
寧杭受寵若驚地說好,跟著他出了影城。陳杰舟借來助理的車帶他,開了十分多鐘,就到了傳說中“沒人想陪陳杰舟去”的面館。
兩人點了兩碗樸實無華的面,又要了兩盤牛肉。寧杭大口吃著,覺得特別順口。
陳杰舟給自己要了兩瓶啤酒,面不急吃,笑道:“餓了吧?”
寧杭狂點頭,真心實意地覺得陳杰舟是真細心。
他又要了一盤燒麥,等面前的盤子都空了,他擦擦嘴等陳杰舟吃完說事。
陳杰舟比他大三歲,早多少年前就是流量界的扛把子,就算劇組里恨不得跟在他身前身后拍照的工作人員就不知多少。他就算再熱心,也不可能這么對待一個剛見面的新演員。
這里面肯定有事。
陳杰舟把牛肉吃凈,還剩半碗面就擦手宣布結束戰斗。
寧杭靜靜地的望著他,看得陳杰舟不明所以,拍拍他的肩膀,說:“別愣著,走吧,還想幫老板刷碗啊?”
“咱回去了?”
“回去什么,去下一個地。”
“下一個?”寧杭忽然有點警惕。
“對啊,你不想去?我可不單獨送你回去,這荒郊野外的,你自己想辦法啊?”陳杰舟笑問,拒絕和命令的話在他說來也顯得非常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