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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陸有矜和謝臨的臉立即發白,在春日,多人因發熱而死未免不吉。
陸有矜全身發冷,他拉住李太醫:“您實話實說,如今是什么情形?”
李太醫滿臉凝重:“我也不敢斷言,但這病來勢洶洶,不容小覷。”
陸有矜眉頭緊擰,邊思索邊道:“既然病況還未明了,就不宜讓人知道,免得流言四起。但防護亦是半點不能疏忽,我去督促灶臺燒艾葉,再遣人打掃出這幾人的屋子,焚燒衣物。
李太醫道:“公子所言甚是。”又疑惑道:“您年紀尚輕,怎的知曉如此清楚?”
陸有矜默然半晌,才簡短道:“幾年前那場……瘟疫,我就在軍中。”
李太醫點點頭,他也聽聞過那場軍中的瘟疫,這句話背后的血淚和心酸,他卻知道不宜多問了。
陸有矜去爐灶上備下幾大缸水,和艾葉一起煮沸后分發給深柳堂的眾人,囑咐他們清洗衣物和沐浴。
深柳堂在片刻功夫已亂成一團,大家在門前排成一隊,拎著木桶眼巴巴地張望,看見陸有矜出來,憂心忡忡地爭相問道:“陸公子陸公子,那幾個人到底是什么病癥啊?”
陸有矜略一猶豫,懇切道:“還沒有確診,大家放心——若知曉了,定會告訴大家。”
人群頓時嘩然,大家開始七嘴八舌的議論。
“大家先不要自亂陣腳。”陸有矜聲音提高了幾分:“回去后注意防護,定能無事。”
議論聲漸小,大家都謹慎地打水,再去一旁領丹皮甘草等中藥,誰都不知道有沒有用處,但每個人都悉心的問詢服用的克數。再潦草對待生活的人,面對生死,也是一絲不茍。
剛吐嫩芽的柳樹隨風飄拂,渠水也清透見底,眾人的面上卻已有隱憂。
安撫了眾人,陸有矜又去了那幾個人生前居住的屋子。
上上下下都灑了艾葉水,又焚了兩人生前穿過的衣物。
看著那藥童把身子扯地老遠,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拿著柳樹枝挑起衣服去燒。陸有矜不免心驚,腦海中刻意深藏的畫面被再次翻出,難道,難道深柳堂就要在這個春天面臨一次滅頂之災?
忙完這一切,已經到了傍晚。他沒有吃上幾口飯食。
李太醫把陸有矜一日的辛苦都看在了眼里,勸說道:“您歇口氣,去吃幾口飯吧。”
陸有矜搖搖頭:“我還有些事,先走一步了。”
他的另有要事,就是去看謝臨。
謝臨和春寶,江琛都搬出了那間屋子,一人一間住進了后院的杏花池畔。
當陸有矜趕到的時候,謝臨正呆呆地站在池畔出神,夕陽把他的身影染上愁悶。
在深柳堂上下,也許只有謝臨一個人每日沐浴。
從前,陸有矜常笑他:“你若把每日沐浴的執念用在別處,何事不成?”
謝臨輕輕一笑:“不沐浴總是睡不好。”
“壞毛病。”陸有矜含笑搖頭,對謝臨這習慣不置可否:“若在戰場上,連喝的水都沒有,哪兒有水讓你每日洗澡?”
“我又不上戰場。”謝臨翻翻白眼,停了停又擲地有聲:“若真到那時候,你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