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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里朝上翻白眼,憤憤道:“我沒見過比他還會制毒的小孩。哪次不是帶來毒不死人的毒.藥,給我和駱辰難堪,我真不敢把他當小孩子看待,萬一掉以輕心,哪日他玩膩了,索性毒死我們都說不準。”
想起上回辛里和駱辰在院里犯傻的模樣,上上回他倆在湖邊笑不停的樣子,還有上上上回連續打噴嚏五日的慘狀……沈常林忍不住朗聲大笑,“誰讓你倆第一次見他時輕看他,現在小葉元不就在給你們看他的本事了。”
“那也該適可而止吧?”辛里聽到葉元名字不由顫栗惡寒,警惕地張望四周,怕極了葉元會突然竄出來,“不行,我白天得躲著他,免得又遭害。”
季先生的松照館坐落在山莊內的祠堂后,過河即到,沈常林只把懷明墨送到館外,轉身去忙山莊里大小事務。霞落松間,映照在懷明墨清素的衣衫上,照進他墨黑的眸中,流盼生輝,他唇角的淡笑愈漸溫柔,目光所及處,皆是光明。
“辛里沒跟你來?”季先生書房內窗門大敞,所以很遠便能瞧見懷明墨。
任由季先生把自己扶進書房,懷明墨輕笑道:“小葉元不是來了嘛。”
“還沒講和呢?”喬紹芝領著松照館里的小丫頭進屋,親自給懷明墨攪了塊臉帕。
青桃同情道:“那小娃娃精怪的很,還特記仇,哪里肯隨便放過辛里他們。”
“他們現在見葉元就是耗子見到貓,能躲則躲。”懷明墨失笑道,用溫熱的臉帕輕擦干自己額鼻上的薄汗,等屋里人都撤出,嘴角弧度微平,肅然道:“母親找我有事?”
季先生面色沉重,眉目微蹙滿是疼惜,“聽說你在慶州府又遇到偷襲了?”
雖有再三叮囑,懷明墨也知瞞不住季先生,干脆點頭淡笑道:“自我接手玄機閣起,暗殺的事還少么。母親不必擔心,我尚能應付。”
“是香盜?還是……宮里。”
“說來奇怪,這次幫我們解圍的女子,就是那日阻攔辛里追香盜的劍客。”懷明墨語調悠然未給予正面答案,但足以讓季先生心中有數。
“看樣子,你沒白維護香盜。”季先生托腮看著懷明墨細微的神情變化,戲笑說:“二弟先前考慮得比我周全,看來我真該嚴肅考慮下接納香盜這兒媳婦的事。”
懷明墨如今已是二十有余的年紀,換在平常人家,早該是成家生子,不過季家從來都不是父母之命的迂腐人家,所以季家的小輩拖到今時仍未有嫁娶。沒家人催促安排,懷明墨倒真是一心撲進江湖前朝,才拖得這年紀仍是個孤家寡人,季先生雖暗里焦急,但也沒逼迫他隨意娶個女子。
“別又亂點了鴛鴦譜。”懷明墨想起安婧玥剛投靠山莊時所鬧笑話,不由戲謔道。
“哎,我那時怎么知道,你三嬸心已有所屬。”季先生提起季鐸瑞就來氣,憤憤不滿說:“你小舅也真是,人家已表明非君不嫁了,還來湊合你和你三嬸,好在你和阿玥堅持,不然要鬧出多大笑話。他一個大男人做事,那么忸怩做什么,老太太沒差點被他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