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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辛里看了眼自家的閣主,因身為外戚為防閑言閑語,不得不刻意穿戴得樸素,再想到虛生,搖頭淡笑說:“虛生和尚平時的精細日子,估計不比宮里那位差到哪兒去。”
“不可胡說,話要傳出去,給虛生師傅平添麻煩。”懷明墨心存疑惑,但想起與虛生相見時所感受到的友善與忍讓,不自禁嗔責了辛里一句。
鄭豐年雖迄今未見過虛生,但多次聽聞虛生行徑,不免對他有些疑慮,“雖然他對閣主表出善意,還是小心為上。”
“他能查到賈先生是萬通先生的身份,就可見其本事。”駱辰翹腿躺在太師椅上,嘴里叼著不知哪弄來的狗尾草,“我是不懂,閣主平時這般謹慎的人,怎對這虛生和尚提不起警覺。”
辛里在邊上沖駱辰擠眉弄眼半天不見效,嘖舌道:“別說得這么復雜,你不就是羨慕虛生和尚么,不然處處針對他做什么。今日若不是他大度,對你的嘲諷置若罔聞,否則你以為能這么舒服躺在太師椅上晃蕩享受?閣主必定罰你。”大抵是辛里和懷明墨心思相似,既不敢信任虛生,卻難懷敵意,所以對駱辰的口不擇言是有微辭的。
“虛生和尚與平常寺僧確有不同,但也不是駱辰所言的奸惡宵小之輩。”賈半仙枯坐良久聞有爭辯,失笑說:“據我所知,虛生和尚與陽明派掌門譚明陽、劍宗掌門褚遠鶴是忘年之交,石枯道人對他也頗為欣賞,如此之人,你要說是奸佞的陰謀家,難道你駱辰那雙眼要厲得過那幾位老前輩?”
臧麗咀嚼著駱辰托在手上的牛乳糕,頷首贊同道:“那和尚不像壞人。”話音猶在,伸手可得的牛乳糕已不在。
“你們……就是被假象迷惑住。”駱辰氣到連說話不順,顧不上身份地咋呼道:“遲早吃那和尚的暗虧。”
鄭豐年是其中唯一未見過虛生的人,給出的意見更為中肯,說不上是直覺,還是走江湖多年的經驗,他面色稍有沉肅道:“小心駛得萬年船,萍水相交倒罷,閣主如果想與他深交還需查探下比較好。而且……”
忽然閃在腦中的怪誕想法,鄭豐年拿不準主意當不當講,沉吟片刻,決意不做隱瞞說出口,“說不準,虛生和尚與香盜有交情。閣主記得香盜那身流影緞的夜行衣嗎?這兩人雖說一個在佛門,一個在紅塵,香盜愛古籍詩畫,虛生和尚擅撫琴茶藝,聽聞他筆下的小楷與狂草也是一絕,兩人都是講究的閑雅人,會有交集不奇怪。”
小宅外宵禁的更鼓聲起,懷明墨忙碌一日,這時倦意愈濃,捂嘴打了兩個哈欠,“京城與前朝的事,賈先生得幫我盯緊了,這批黑衣人暗殺的事,我會交給鄭大哥這去查。至于虛生師傅……辛里,你明日親自去把人請來。”
屋里人聞言沒有不搖頭的,其實誰都覺著懷明墨不適合行走江湖,他為人做事太過磊落光明,哪怕明白當面質問得不到答案,他仍舊會堅持這般作為。
辛里恭順應下,微微示意駱辰不必多言。因為很多事往往是矛盾的,就像如果懷明墨是個擅于心計的人,他們未必會信服敬畏于他,既是多說也無法改變,倒不如不提。
是夜,賈半仙不會武功,回不了自己在別坊的小宅,索性歇在院內右側的客房。苦得是駱辰和鄭豐年兩人,整夜都在處理院里的黑衣人尸體,他們要逐一送往慶州府郊外由接應的部下處理走。
辛里次日清早親自送賈半仙出了慶州府,才轉道去豐樂坊里客棧找虛生,方知人已在昨夜離開,小二以為辛里是掌柜口中虛生的朋友,連忙把虛生落在客房的精巧布袋給他。
等辛里離去許久,掌柜問起虛生留下布袋一事,小二這才知東西給錯了人,可慶州府地廣人多,要想再尋回一位尋常書生打扮的人,談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