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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虛生腳下動作漸亂,暗衛首領失了耐心,等不及自己想要出手殺之,忽然覺得手臂有陣刺痛。他低頭細瞧手臂多了根細如牛毛的冰針,正欲拔除,體內五臟六腑驀地傳來鉆心的疼,疼得他冷汗直冒如雨,疼得即使受過再嚴酷訓練都熬不住在地上打滾。
原在與虛生動手的暗衛見到這情形紛紛停下手來,就見虛生仍舊是那副從容淡笑的模樣蹲在滿地打滾的人旁,那似笑非笑看得人發寒。
“疼么?”虛生明知故問,右手指上不知幾時多了枚戒指。
暗衛中眼尖的一人當即認出,臉色頓時嚇得煞白,顫顫巍巍道:“戒弩?悲樂極?”
“倒不想遇到有見識的,正是悲樂極。施主最好別亂動,動一下保不準貧僧會不會手抖再射出一針?!碧撋τ{過后不再管那批木頭,瞧向暗衛首領的眸子沾上些世俗,露出抹殺氣,道:“說出你們背后的主謀,貧僧馬上讓你解脫,想你也不喜歡被生生折磨半日,最后屈辱痛苦而死吧。”
暗衛首領咬牙忍痛,始終沒半點求饒。
虛生瞧他牙關緊,不急更不惱,有些失望地從腰間掏出瓷瓶,拔開蓋帽,把瓶中透明液體滴上首領手臂,他的動作溫文優雅,又不失瀟灑俊逸,可是說出的話,卻讓在場眾人心驚膽顫,“貧僧忘了,施主是英雄好漢怎會怕疼,就不知……是否怕癢了。
悲樂極顧名思義,或悲或樂,由兩種毒,藥共用得名,一種讓人痛到連骨髓里都像是被萬蟻啃噬的疼,疼得只能滿地打滾,連用刀抹脖子的力氣也沒,直到內臟逐一爆裂而亡;另一種則相反,是癢得叫人只想抓撓,被滴到的地方皮膚和肉會慢慢變軟腐爛,如果抓撓會變得越發嚴重,最后撓到渾身都只剩下白骨。兩種即是毒,又是相互的解藥,當然無論中其中哪一種毒,結局必然是等死。
至于真正的解藥,僅有兩顆,一顆已經在虛生體內,終身避毒。還有那顆,除了虛生再沒人知道它在哪。
這暗衛首領當真是個硬漢,對江湖人而言,傷痛是司空見慣的事,倒好忍些,可是奇癢難耐卻是極少數能克服的。偏讓虛生今日遇到,他像個純真無邪的孩童目不斜視地看著。
虛生忽覺側身傳來股陰冷的危險氣息,右手果決出手,一黑衣暗衛頓時倒下,慘叫聲立刻傳來不絕于耳,“站在原地別亂動,掃了貧僧的興致,你們將有同樣的下場。”虛生的輕笑聲如鬼魅,掃過的一眼不見半點慈悲。
暗衛首領強咬牙,依著極大意志力忍住不去抓撓,另只手離已漸濕軟糜爛的手臂僅有幾毫距離,不停地抖動,卻一直沒下去手抓癢,“就算……你殺了我,也不會……告訴你……”
虛生神情逐漸冰寒,話語里不帶任何溫度,仍舊語氣溫潤,“好啊,可惜貧僧厭惡殺生?!彼词謱⒏鶚丰樕湓谄髨D了結首領性命的暗衛身上,眼神似是心靈受傷的孩子,“我說了不要動!”他嫌身旁殺豬般的慘叫煩心,拾起腳邊石子打在暗衛的啞穴上。
約莫不到一盞茶時,暗衛首領因毒漸攻心,神情開始渙散,手不自主地拼命撓起手臂,很快他的手腕漸露白骨,糜爛的腐肉發出惡心的酸臭,瓢潑雨水也沖刷不掉這氣味。
虛生腳蹲得發麻,對暗衛首領也已失去興趣,他起身拍拍腿,眸光幽深看向幾尊石化的人像,嗤笑起來,“貧僧不打誑語,誰要說出你們背后的主子,定讓誠實的那個死的痛快?!?
凡被寒氣逼人的視線掃過的暗衛,無意不驚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