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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拽著楚言和自己一同在附近等待。
楚言惶惶不安:“那位小姐……就不能和沈燃教授好好商量嗎?如果在法國惡意傷了人,后果也是很難處理的。”
程北坤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輕聲回答:“動不動手,要看陳煙火是否愿意交出小宇,這事跟你沒多大關系,你就別在這里杞人憂天了。”
楚言明顯是個和平主義者,為之無奈嘆息,蹲在角落不再吭聲。
程北坤和杜星用超遠距離的對講器聯絡,其信號很難被民間組織察覺,故而扶著耳機輕聲囑咐:“救出小宇要緊,陳煙火那些人和他的目的,都是之后的事了。”
杜星身處的位置似乎不便講話,她用摩斯密碼的頻率敲擊耳機傳達信息:“知道。”
明明是陽光燦爛的清晨,可是這片洋樓鬼魅的闖入者,卻帶來了一絲血腥的陰影。
來者自然是誓要救出弟弟的杜星。
實話實說,為了在fish那個組織中生存,她執行過各種各樣殘忍并危險的任務,早就鍛煉得敢于手起刀落、沒有半點拖沓。
小心靠近囚禁杜宇的建筑后,蹲在墻頭的杜星看到三個巡邏的人造人,二話沒說就撲下去用利器解決了兩個,然后勒著第三個的脖子、飛速搜身丟出她衣服里所有的電子設備,低聲質問:“陳煙火和杜宇在哪里?你們藏在這想干什么?”
這人造人明顯是最常見的普通型號,微小的瞳仁看起來非常丑陋,盡管力氣比一般人類大,卻根本敵不過身為長生克隆人的杜星,掙扎了片刻才惶惶然地說:“我不知道……我們幫主人……保護杜先生……”
“保護?”杜星皺眉:“真是自說自話,帶我去見陳煙火!”
人造人拼命搖頭掙扎。
像這種廉價成品,多半是快速制作出來并且絕對服從于制造者的呆滯生物,陳煙火顯然已經利用信息素控制住了身邊的幫手們,再怎么逼問也是無用。
杜星不打算多浪費時間,立刻敲暈了她的后頸,然后提著淌血的刀翻墻而過。
卻說陳煙火在這附近藏身也是沒多久的事情,他的癌癥已入膏肓,盡管掙扎著進行了化療,卻仍舊無法壓抑住整個身體邁向死亡的痛苦,大清早便在冷汗中掙扎起床,到臨時搭建的簡陋實驗室幫助杜宇調配燒傷藥。
正忙碌的時候,手邊的全息電腦忽然發出滴滴的報警聲。
陳煙火愣了下,將試管認真擺好后才靠近檢查,發現是手下兩個人造人失去了生命體征——他現在資金和材料不足,沒辦法幫他們裝腦部芯片,便只在心臟附近外置了個小小的檢測儀。
……是誰來了?
這里距離華夏相隔萬里,程北坤難道有這么大本事,能夠探知到自己的住所?
陳煙火不安地呼叫喬覺:“好像有闖入者,你安排大家撤離避難。”
喬覺的聲音多了幾分痛苦:“教授,我們還能躲到哪里去啊?現在蘇夙成了通緝犯,短時間內很難搞到資金,如果放棄這里,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得失這種事對于陳煙火來說早成了過眼云煙,他很平靜地回答:“沒關系,還不清楚是什么人來,千萬不能讓杜宇落在別人手里。”
喬覺從來都很聽他的話,此刻也便沒有多勸,只是說:“好,我馬上安排車里,讓蘇夙去瞧瞧情況。”
陳煙火放下小巧的通話器,疲倦地俯身猛烈咳嗽,因為無法順暢呼吸的緣故,難受得眼睛都泛紅了起來。
杜星從來只在弟弟面前假扮善良,至于其他時候,早在殺戮中變得格外冷漠了。
她自己雖然也不是人類,卻對陳煙火手下的人造人沒有過多的憐惜之情,一路破壞監控翻到了杜宇房間的樓外,迅速砍倒兩個在外面晾曬白色床單的護士,然后抬頭望向了那顆梧桐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