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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讓抬起剛才碰到他脖頸的手,上面一片粘膩。他連忙扯開他的衣領,月光下那胸前竟被蹭的到處都是血跡。楊箐也上前,輕輕撩起季如翌的墨發(fā),露出了脖頸間猙獰的圓孔傷口,還有脖子上被捂出的片片血痕。傷口還在隱隱流著血,一直蜿蜒進季如翌的墨衣里。
秦讓眼里閃過一絲慌亂,他從懷里拿出藥敷在傷口上,抱起季如翌快速往北掠去。懷里的人一動不動,頭搭聳在一邊,身子輕得好像張薄紙。
秦讓一陣苦澀,他何時變得這般瘦弱了?
……
季如翌醒來時已躺在青興派大宅的床上了。他睜開眼,床頭的明慕月正拿著個匕首在仔細端詳,見他動了只是說聲,“醒了?”
他眼珠轉了轉,虛弱道:“街上十文錢一把,你在看個什么?”
明慕月動作一頓,他不太懂得世間賣的東西,這還是派人特意去取回來的。他嘴上說著,“這是兇手唯一留下的東西,不可忽視。”手上卻把匕首放在了一邊。
季如翌看著上方,問道:“我昏迷多久了?”
“一日一夜。”
他又問:“他們走了嗎?”
明慕月抬眼看他,季如翌面上平靜,沒有波瀾。
“還沒有,這幾日也在跟著調查。”
季如翌“嗯”了一聲,他失血過多還沒緩過來,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明慕月起身離去,不一會兒房門又被打開,有人帶上門來到他床前,卻一聲不發(fā)。
季如翌依然瞇著,仿佛不知道旁邊有人一樣。良久頭上方傳來一聲,“吃飯。”
他緩緩睜眼,映進眼中的是秦讓高大的身子與那雙沒有一絲喜怒哀樂的眸子。
他起身靠在床頭,接過他手里的飯菜放在腿上。除了一碗清淡的粥,剩下的都是些補血的湯和肉,看著很是油膩。季如翌喝了幾口粥便放下了。
“都吃掉。”
季如翌搖頭。
秦讓微微皺眉,上前一步端起碗補血的湯,不由分說舀了一勺就往他嘴里送。季如翌怕那湯撒出弄臟薄衾,只得張嘴接過。秦讓抿著唇再喂,季如翌只能再接,一時間屋里只剩下勺碗相碰與吞咽的聲音。反復十幾次后,碗里見了底,秦讓放下又端起旁邊的肉,季如翌連忙擺手,“真吃不下了。”
秦讓見他沒作假的樣子,硬是又塞他嘴里一些才放下了碗。
季如翌嚼了好久才費力咽下,吃頓飯比打次架還累。
吃完又是一陣沉默,秦讓拿起托盤,沒再看他一眼,轉身出了屋。
季如翌看著他的背影,咳嗽一聲躺了回去。
……
青興派派主一事,陰差陽錯扯出了從沒被人發(fā)現(xiàn)過的幕后黑手,甚至有百洛藥閣藥主親自與其交手,也算一大進展。百洛弟子持續(xù)調查幾天,并沒有新的發(fā)現(xiàn)。季如翌養(yǎng)了幾天,脖子上的傷已經消去,氣血也補回了大半,他身子好后,明慕月決定回百洛灣。
妙可那夜后似乎被嚇到了,近些日子很少說話,聽聞百洛弟子要回去,默默收拾了行囊。回去那天季如翌將她帶在身邊,妙可一直扯著他的衣袖,低頭不說話。
秦讓與楊箐在隊伍的最后面,季如翌一路上安撫著妙可,妙可卻越來越怕一樣,渾身顫抖不止。季如翌不解,只當她是被黑袍人嚇壞了,殊不知一股氣勢正一直壓迫著妙可,使她一陣陣恐慌。
進了內城安頓好妙可,季如翌與明慕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