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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男朋友身體素質(zhì)很棒啊，昨晚……現(xiàn)在還能爬起來做飯……”

“滾。流氓。”

七十七

傍晚下班回家，我把和方墨在一起的事告訴了蘇憶北，他倒沒什么反應(yīng)，似乎是已經(jīng)料到會如此。他說會盡快找別的房子，我自然不同意他搬走。但我們都清楚，再住在一起，對彼此的生活都不方便，分開是最好的選擇。

一周后，蘇憶北找好了房子，他搬家那天，方墨也過來幫忙。東西全搬進(jìn)新租的房子之后，我們出去吃了頓飯。吃完飯，我們在餐廳門口分別，夜晚的風(fēng)有些大，蘇憶北的頭發(fā)被吹亂了，2013年我認(rèn)識他到現(xiàn)在，也快有五年了。蘇憶北似乎想說什么，但他還是什么都沒說，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又拍了拍方墨的肩膀，轉(zhuǎn)身走了。

小鑫兄妹倆的事也有了結(jié)果。我們接觸了那對夫妻，對他們比較滿意，他們說小鑫小叔是主動找上門的，他們老家跟小鑫小叔家離得不遠(yuǎn)，也聽說那幫人不怎么靠得住，因此起初在猶豫，之后來了福利院見了小鑫兄妹倆，便決定要收養(yǎng)。

小鑫兄妹倆離開福利院那天，方墨開車載我去他們的新家，同車的還有李院長和姜玲，一路上我們都有些沉默。那對夫妻的家我們之前來瞧過，他們要留我們吃飯，被我們拒絕了。小鑫兄妹倆明白自己已經(jīng)有新爸爸新媽媽了，我們走的時候，兩個孩子倒沒有哭，只是一直抓著方墨的手，讓他有空來玩，方墨笑著跟兩個孩子作約定，但我們終究還是離開了。

很快就到了三月底，天氣已經(jīng)回暖。方墨他老家是一個水鄉(xiāng)小鎮(zhèn)，他奶奶的九十大壽正好是周末，F(xiàn)城到X城的動車不要兩個小時，周五下了班，我們便趕去火車站。到X城的時候還沒到九點，方墨托了他一個堂哥來接。這個站下的人不多，方墨在出站口很容易就找到了他堂哥。他堂哥是個高瘦的中年男人，穿著牛仔外套，倒顯得年輕，方墨把我朝前推了推，“燦若，這我大哥方軒。大哥，他是我男朋友，江燦若。”我看到方軒略愣了一愣，便朝他伸出手，“大哥好。”

“你好，你好。”方軒嘿嘿一笑，“歡迎歡迎。咱上車吧，別站這里了。”

“嗯，走吧。要不我來開？”

“我開吧，前面在修路，不太好走。”方軒抖了抖手里的車鑰匙，轉(zhuǎn)身朝停車場那邊走去。

方墨他老家在市區(qū)下面的一個小鎮(zhèn)，據(jù)他說開得快也要半個多小時。到鎮(zhèn)上的時候，街邊還是燈火通明，隱隱約約能見到幾座橋，水鄉(xiāng)富饒，雖說是小鎮(zhèn)，但自有一種繁華。我忽然有些莫名的緊張，雖然方墨已經(jīng)把他的家庭情況向我重復(fù)了好幾遍。

方墨他爺爺前兩年去世了，他奶奶現(xiàn)在跟他大伯一家生活在一起，住在更偏一些的地方。他大伯早年間在老家做水產(chǎn)養(yǎng)殖，方軒就是他大伯的兒子，算是子承父業(yè)。方墨他爺爺奶奶有七個孩子，四男三女，方軒他父親是老大，方墨那個一直沒談戀愛的表姐方秀是他三姑媽的女兒。方墨他父親是老小，方墨就成了整個大家庭最小的那個。作為老小，方墨的感情生活自然備受關(guān)注，他大學(xué)畢業(yè)第二年的冬天，一大家子在老家過年，年三十下午，家里人在屋子里烤火看電視，幾個姑媽七嘴八舌地給他介紹對象，方墨就當(dāng)場出柜了，當(dāng)時他父母也在，他父親直接把鎖他到二樓一間放雜物的屋子去了。方墨被鎖了兩天，后來是他爺爺把他放了出來。方墨小時候在老家生活了好些年，那時候他爺爺已經(jīng)六十多了，每天除了去養(yǎng)殖場轉(zhuǎn)一圈，大部分時間都是帶方墨玩，家里的小輩，就屬方墨跟爺爺關(guān)系最好。方墨他爺爺把方墨放出來之后，訓(xùn)了家里人一頓，自那之后長輩們果然都不再提這事。老爺子去世前一年的春節(jié)，特意當(dāng)著一大家子的面問方墨有沒有男朋友，有就帶回來給他瞧瞧，當(dāng)時幾個堂姐表姐就附和起了老爺子，紛紛表示要給方墨介紹男朋友，惹得方墨哭笑不得，可惜老爺子第二年秋天就去世了。

方軒在街邊一棟二層小樓旁停了車，我跟在方墨后面下了車，但方軒似乎沒打算下車。方墨又開了副駕駛那邊的車門，“哥你不進(jìn)來嗎？”

“不了。你們回去休息吧，現(xiàn)在也不早了，明天有的是時間。”

“那行，謝謝哥，我們回去了。你開車慢點。”

“嗯。”

方軒的車很快消失在了街道的那一頭，方墨推了推我，“走啊。還愣著干嘛？”

我摸了摸鼻子，“有點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