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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燃，你瘋了嗎？”

說話的不是我，而是嚴美麗。

我被驚得站起身，過道那邊，嚴美麗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趙燃也歪歪斜斜地站了起來，向前一步把我擋在身后，那一瞬間我不知該作何感想。趙燃有些結巴：“阿姨，我……您……”

嚴美麗走到餐桌邊，拎起水瓶倒了杯水，她沒有看我們，仿佛是在自言自語：“我頭痛得很，你舅媽替了我，我就回來睡覺了。”

“阿姨……”

“趙燃。”我知道嚴美麗在克制她的情緒，“你明天結婚，你不會忘了吧？”

我和趙燃都沉默著，嚴美麗接著道：“你們倆真以為這么些年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趙燃，既然你是要結婚的人，放過燦若可以嗎？”

“阿姨……”

“行了別說了，我不想聽你解釋。你們的事情，你們自己處理。”這后一句話，明顯是對我說的。嚴美麗轉身回了臥室，“砰”地一聲關上房門。

我長吐了一口氣，頹然地坐到沙發上，“你到底要怎樣？我們已經結束了。”

“燦若，那一年冬天來你家的那個……”

“分了。”

“那你現在……？”

我笑了一聲，“趙燃，我的感情生活，跟你沒有一毛錢的關系。你應該明白。”

“燦若……”

“趙燃！你想想王晨韻肚子里的孩子行嗎？你是要做爸爸的人了，別再跟我纏了行嗎？你難道要你孩子跟你一樣？”

趙燃本來已經伸出手，他一愣，把手縮了回去。最后這句話我不該說，但是我別無選擇。他整了整外套，“我回去了。明天早上來找我。”

門關上了，我去衛生間洗澡。我不知道該怎么跟嚴美麗解釋。我已經打定主意，明天婚禮結束就離開Q城，我必須要與有趙燃的過去徹底斷絕。我不想像里的高郁那樣，與李唯森糾糾纏纏十年，最后走向互相毀滅。

第二天清晨，我被鬧鈴鬧醒，從床上掙扎著爬起來，天還沒有大亮，我一時間有些愣。我走進衛生間，捧了一捧冷水潑到臉上。對啊，今天是趙燃的大喜日子。我望著鏡子中二十三歲的自己，扯出了一個笑容。

洗漱完，我走回房間，從衣柜里取出襯衫和西裝。穿上襯衫，扣好每一粒紐扣，對著穿衣鏡打好領帶，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待到拾掇好，看了看表，已經過了六點半，嚴美麗沒有起床。我走到門邊，從鞋柜里取出皮鞋穿上，系好皮鞋鞋帶，擦了擦鞋面，而后出了門。

趙燃還沒有給我發消息，我敲了敲門，過了十幾秒，門開了，站在門后的是趙爺爺，老爺子雖然前兩年做了手術，但恢復得還好，依舊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