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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初夏,趙燃與顧瑋分手。那天晚自習結束,我和趙燃、于雨宛剛走過校門口的馬路,就被顧瑋喊住,她身邊還跟著兩個女生。我看顧瑋的臉色不太對,便想問她怎么了,話還沒出口,顧瑋已經吼了起來,“趙燃!憑什么你說分手就分手?”
我愣住了,于雨宛則一直是看戲的,我瞅了一眼趙燃,發(fā)現(xiàn)他面無表情,“是,分手兩個字你不懂嗎?”
“趙燃!”顧瑋要來扯趙燃的衣服,她身旁的兩個女生拉住了她。
我不清楚他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便攔在趙燃身前:“顧瑋,你別沖動,有什么誤會,你們慢慢說。”
顧瑋仿佛是才看到我,她冷笑一聲,“呦,我當是誰呢。江燦若,你裝什么裝啊?”她竟朝我揚起了手,趙燃抓住她的手腕,“夠了,這是我們倆的事,你扯上燦若做什么?”顧瑋一腳踢在趙燃的小腿上,“做什么?做什么你自己清楚!趙燃我告訴你,你要是不跟我說清楚,我就……”
“夠了!”趙燃突然壓低聲音,我發(fā)現(xiàn)他的眼神跟三年前和王桓打架時一模一樣,我知道他們倆徹底玩完。
“我想要說的,信里都說得很清楚了。”趙燃放開顧瑋,“燦若,我們走。”我不敢再說什么,周圍已經有好些人在看,我低著頭拉著于雨宛走開了。
后來我才知道,寒假那晚趙燃送顧瑋回家,兩個人在路上就吵起來了,起因是趙燃在KTV的舉動,沒過兩天,趙燃又丟下顧瑋幫我找嚴美麗,兩個人又吵了一架。之后幾個月,兩個人吵架越來越頻繁,趙燃終于提了分手。我知道,他們分手,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我。再后來,幾個班之間偶爾有一些流言,關于我和趙燃。于雨宛猜是顧瑋放出來的,我也懶得求證,我不知道我算不算破壞了她和趙燃的感情。
多年之后我依然弄不明白這件事的前因后果,我不愿去思考趙燃向顧瑋提分手時到底在想些什么。其實,對于后來的我而言,即便弄明真相,也沒意義了。
與顧瑋分手后,趙燃在學習上用心了許多,周末他常讓我給他補課,他的悟性和運氣都很好,最后居然考上了省內的一所普通一本,羅曉月和我考去了東部沿海某省的同一所學校,她終于向趙燃表白,但被拒絕了。那個夏天,趙燃在學車,我沒有學,白天并不能常看到他,況且還有大大小小的聚會。有人分手,有人在一起,有人復讀,有人憧憬新生活。那時候我覺得,都在Q城生活了那么多年,何必將畢業(yè)弄成生離死別。那時我沒意識到,有些人,可能真的一輩子都見不到了。
第一個離開的是孟淮章。他父母工作調動,他跟著搬去S城。離開的前一天,他把我約了出來。孟淮章的情緒不高,當時我并不知道,他離開Q城,不僅意味著與少年時代告別,還意味著與李韋一告別。
吃過飯,我送他回賓館,他父母已經去了S城,他坐第二天的火車。八月初的夜晚,熱氣還未消散,我們在街道上晃著,孟淮章突然問了一句:“你跟趙燃……還好吧?”
“挺好的啊,怎么了?”
“沒什么,就問問。”
這是孟淮章第一次主動在我面前提起趙燃。同桌三年,我們談心的次數并不多,我覺得他也是個藏著很多秘密的人,但我從未問過,就像趙燃那年陪我找嚴美麗,后來他始終沒問過我為什么要去公墓。我猜孟淮章可能要說什么事情,但他終于還是沒有說。我記起半年多之前,他因為我,差點與趙燃班上幾個男生干了一架。
那是秋季運動會的時候,趙燃報了5000米長跑,他的體能一直很好,我并不擔心他,我們班沒人報這一項,我拿著水和他的校服,坐在終點線附近的草地上等他。
趙燃第二個沖過終點線,他們班的男生女生圍了上去,我有些猶豫,并沒有過去,趙燃似乎也忘了我,扶著腰在草地上來來回回踱著步子,沒過一會,他們班另外一個參賽的男生也到了終點,人群又呼呼啦啦地圍上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