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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是妖怪，這經書一百年都抄不完，他分明是想讓你住到死?！?

偏偏小和尚半點不惱，只是好脾氣地朝符河笑笑，攪得符河一肚子火氣沒地撒。

“老頭叫你不許說話，你當真不跟我說話？”

符河狠狠地咬住小和尚的手背，磨牙。

“要是老頭叫你不要理我，你豈不是永遠都不會理我了？”

小和尚仍是緘口不言，小和尚提起墨筆在宣紙上畫了一只小狐貍。

符河瞄了一眼，不滿地說：“你把我畫丑了。”

小和尚笑著又畫了一只小貓。

符河連忙捂住紙：“不許畫別妖！”

蘸滿墨汁的筆尖落在了符河的臉上，輕輕畫下幾筆，像是羽毛騷得符河癢癢的。

符河“咯咯”直笑，肚里的怒氣徹底泄了個精光。

這時閣門開了，入門來的和尚看到紙上的狐貍，神色大變，忽然喊道：“妖怪！師兄果然被妖怪迷了眼！”

符河尚不知發生了什么事，小和尚已在符河身上下了一道符，將符河拋出窗去，連聲催促道：“走！”

很快，老住持帶著幾個弟子趕來，他拿起小和尚畫的那張紙端詳片刻，白眉一豎，喝道：“知不知錯！”

小和尚抿著唇，沒有說話。

符河憤憤地撓向窗簾，那是他的畫，老主持憑什么拿走，奈何小和尚的符咒讓符河不能再靠近半分。

符河費力地湊過去，只聽得小和尚說了一句“弟子塵緣未斷，六根不凈”。

老住持沉默半響后，說：“你都想好了？”

小和尚募地跪地磕下三個響頭。

此時，老住持露出了與當年的老和尚一樣的表情，也對他說“罷了”。

這一日，小和尚被逐出了寺院。

所有沙彌都不能明白，住持的得意門生到底犯了什么戒。

符河見小和尚面色慘白地久立于寺門前，心疼道：“何必呢，你哪里犯了戒?！?

小和尚閉上眼睛：“犯了就是犯了?！?

符河瞧瞧小和尚的臉色，握住小和尚的手問：“這樣犯戒了嗎？”

“犯了?！?

“那……”符河壯著膽子地在小和尚的臉頰飛快地親上一口，“這樣也犯戒了嗎？”

小和尚睫毛一顫，低聲道：“犯了?！?

符河心情大好，搖著小和尚的手道：“犯了便犯了，反正你也不是和尚了，怕什么?！?

小和尚望著符河道：“我不怕佛祖，怕你?！?

“怕我帶你犯戒嗎？”

“怕。”

“那你是該好生怕怕。”

符河緊握住小和尚的手，一步步走下山去，他希望這一路永遠都走不完。

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