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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種平均六十歲以上準入的政治游戲,我們看了都一頭霧水,更何況你們。”
他從來沒和寧凝談過政治,這一次是破例。寧凝心中有數,這個月有風聲,她們梁局干得不錯,要調離上海入京。她問,“您真的要走了?”
梁元笑,“不光我走,隔壁姓安的也沒法留了。他上次進京太扎眼。”
上面有人賞識他,也有人嫌他不識好歹,老頭子估計也覺得他吸引那么多注意不是好事,有心讓他低調幾年,坐坐冷板凳,等局勢清楚再說。
上次吃餛飩,梁元問了句老頭子想讓你去哪?安思說,給了兩個明面上的選擇,不想再做情報就四品錦衣衛指揮僉事和鴻臚寺少卿二選一。
他們這一批歷史都學得不錯,尤其明史,稍一思索就知道借古喻今是什么職位。梁元就想,老頭子對你還真舍得下本。從情報系統走出去改明路,選項都不錯;要是安思不棄暗投明,哪怕坐冷板凳也愿意留下,老頭只怕看好他接班。
沒辦法,老頭子現在還活著,還搞情報的學生只剩三個。一個改投某局,一個早早去了北美站,矮子里拔高子,只有安思。
一周后,小章磨磨蹭蹭敲安思的門。
“老板,我口袋里又莫名其妙多東西了。”口袋里是一張名片大小的黑色卡片,酒吧的宣傳卡,印著名字和地址。
安思正在整理辦公室,工作交接進行中,他要離開上海站了。小章看見桌上裝飾品收走,更是悵然,垂頭喪氣說,“她們局就不能害害別人,老往我身上放什么東西呀。老板,是我警惕性低,我會主動交兩萬字檢討的。”
宗隱的審查已經結束,梁元在此時遞給他一張酒吧卡片,當然不是約他喝酒。
安思收下卡片,小章很訝異地看著老板唇角上揚,露出一抹淺淡溫和的笑。
“這次交個五千字就行了。”
第十九章
、The
Hidden
一家酒吧,名叫The
Hidden,入口也故作隱蔽,反而頗吸引人。
安思不知道多少年沒去過酒吧,這家算是上海無數時髦酒吧中同樣花了心思的一家。題材是“隱藏”,室內裝飾大量使用粗糙的黑色巖石,燈光卻迷離多彩。
卡片背面手寫一個時間,梁元左手的筆跡。天色已暗,但沒到酒吧真正客人多的時候,四周散落幾位散客,有人在吹薩克斯風。
吧臺內部設計很別致,當中是通往樓下貯藏室的樓梯,三面酒柜,一面正對吧臺。
安思點了杯酒,還沒喝過半,有人往他面前吧臺一靠,穿著舊T恤,背部腰部充滿力量的肌肉隨之拉伸。
斑斕燈光下,他直接把安思的酒端起來喝了一口,略有不滿,“怎么喝黑方啊?”
他像是渴了,抱怨之后又一連喝了兩口。安思近乎縱容地看他,宗隱顴骨上的傷痕淡化到看不見。如果不是腦中一項項回顧他的病歷,這個人就和初見一樣,那么矯健,那么頑強,失而復得。
酒吧里有人在看安思,宗隱察覺到那些視線黏著安思后背和側面,安思今天沒穿三件套,只是法式襯衫加西裝,但是整個人莫名就……動人得很,冰都化了。
宗隱某種展示欲發作,對著安思的唇當眾吻上去,安思邀請地任他吻,甚至扶了扶他的背。
安思像被一只猛獸撲住,這只猛獸撲完,眼里都是滿足,懶洋洋地說安思,“溫柔得滴水呀。”
剛才吻安思,那只礙事的酒杯被他推開。宗隱瞇著眼看安思修長的手酒杯重新端起,緩緩喝完自己的余酒,襯衣領外頸部白皙,喉結稍微滾動,突然心跳加速。
一旁調酒師咳嗽兩聲,“老大,我是不介意你的真人秀,但是邱頭兒有話在先,叫你老實干活,少在這噶姘頭。”
這家酒吧是南美站站長退休以后開的,官大一級,哪怕退了都壓死人。
宗隱嗤了一聲,彎腰對安思說,“喂,等我一下,我去還個債,請你喝酒。”
他對調酒師打個手勢,然后單手撐著吧臺,利落地躍起一個旋身,越過吧臺落在另一端,全身肌肉像一臺精密機器,計算出最迅疾的動作和最準確的落足點,腳落地時反手按吧臺,恰到好處卸去力道,落下時沒有發出多大聲音驚擾他人,卻自然而然引發驚呼和無限羨慕。
這個男人邁開腿走向薩克斯風演奏者,自帶射燈打光,把注意力拉到樂臺上,麥克風后放著一把高背椅。他和薩克斯風手神采飛揚地說著什么,一杯酒送到安思面前。
“老大請你的。”調酒師探求欲很強地研究他。
安思任他研究,“什么酒?”
調酒師瞄了眼宗隱,一臉牙酸的表情,“他起的名,挺惡心的,叫‘小寶貝’。”
那是安思對宗隱說的第一句話。冒充國語生疏的華裔軍火商林仁孝先生,對情人溫柔地說,“小寶貝”。
調酒師暗自腹誹,名叫“小寶貝”,卻是個度數奇高的酒精炸彈,誰家小寶貝這么兇猛暴力。卻見安思想到什么似的莞爾一笑,而宗隱發現他的酒上了,隔著半個酒吧,恣意地送他一個飛吻。調酒師不由得更牙酸。
當宗隱坐上高腳椅,薩克斯風手開始奏樂,調酒師肉麻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
他們老大欠邱頭兒人情債,被壓著來這里才藝表演娛樂大眾,但是沒想到來了姘頭,他選的居然是配樂,那首
You
Fe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