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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貧窮,莫說客棧,就連大一點的房屋都不曾有,沒法,只得向有多余房間的人家出錢借宿,分開安置眾人。
出一張床就能賺三十文錢,村民們自然很樂意。
村長家是村里唯一一家石磚青瓦房,余有兩間大房,一間用以安置兩個受傷嚴(yán)重的年輕水手,一間洛玉和韓東林住。
兩個年輕水手還算幸運,一個傷了左肩,一個傷了大腿,要是桅桿打到他們的背部,多半會傷到脊椎,不死也殘廢。
他給兩人包扎上藥,兩人不迭道謝,一路相處下來,他們發(fā)現(xiàn)這位名聲很差的東家少爺其實挺和善。
“謝謝少爺。”他倆齊聲道。
“好生休息,有甚就叫一聲,我就在隔壁。”洛玉道。
正說著,村長端了一盤不知名的野果子進(jìn)屋:“幾位爺,可還睡得習(xí)慣?”
洛玉乏累得很,接了果子,再摸出半兩碎銀子予他:“勞煩村長了。”
村長樸實笑笑,擺擺手:“您已經(jīng)給了很多了,夠了夠了。”
洛玉把銀子硬塞他手里:“還得麻煩村長今晚多照顧。”
村長拗不過,且見他貴氣矜嬌的打扮,想來這半兩銀子也不算甚,便千恩萬謝收下。
村長的婆娘燒了兩大鍋熱水,給他們洗澡,在這般窮苦的村子里,平時兩根柴都舍不得多用,兩大鍋熱水已是極好的待遇。
沒有浴桶,洛玉只有在棚子里將就沖澡。
七月中旬是最熱的時候,站著不動都能出一身汗,現(xiàn)在快要下雨,更是悶熱,洗了澡,悄悄涼快一些。
驚雷陣陣,大風(fēng)嗚嗚作響,天上烏云一層疊一層,才酉時過半,已經(jīng)像天黑了,不多時,豆大的雨點密密匝匝直落,半盞茶的功夫,庭院里就積滿了水。
悶熱散去,涼爽了很多。
明兒還要趕路,且累得不行,大家都很早上.床,伴著震耳的雷聲,漸漸入睡。
夜半,雷雨皆停,幽靜的村落一片寂寂。
下過雨能涼快一陣,但很快,又變得悶熱,洛玉是被熱醒的,他褻衣全被汗濡濕,頭發(fā)濕漉漉的,很不舒服。
他撐坐起來,摸了摸旁邊,沒人。
屋外有潑水的聲音。烏云退散后月亮當(dāng)空,月光照到庭院里,甚是空明。水井邊,赤.裸上半身的韓東林彎腰提水,他把水桶平穩(wěn)擱放,隨意掬了兩捧拍在臉上,又往結(jié)實有力的手臂上澆了兩把,一桶水便只剩一半。
他仰頭喘息兩口,喉結(jié)滾了滾,抱起桶沖,水自寬肩流下,褲子濕透,冰涼涼貼著腿,燥熱消散了些。
院壩上大大小小的水坑,映著天空中的星月,亮閃閃反著微光,也映出他高大的身影。
剛毅的下巴上,兩滴水滑落,恰巧落到胸膛上,再蜿蜒而下,流進(jìn)褲頭里。
洛玉這個方向,能把那邊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他耳根不免發(fā)熱,忽察覺韓東林往屋里走,便趕緊翻身躺下,面朝墻壁,屏聲靜氣裝睡。
身后那人似乎在翻找甚,窸窸窣窣一陣,而后到床上躺著。
應(yīng)是把濕褲子換了。
天兒實在熱,且心里不大平靜,便細(xì)汗直冒,洛玉心里暗道遭罪,但不敢亂動。
忽而一陣涼風(fēng)襲來――韓東林在后面輕輕搖著蒲扇。
舒坦了不少。熱氣被柔風(fēng)扇走,洛玉也漸漸放松了,一放松,困意便緩慢襲來,復(fù)入夢鄉(xiāng)。
第二日,睡得早起得早,天才剛亮,洛玉就醒了,這一晚睡得極好,他舒服翻個身,看到韓東林仍闔眼沉睡,便安靜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