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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真的,活生生的一條命,按律法,乃是處私刑,郭家此舉犯法。但人家敢做,必然做得干凈,任你風言風語,沒得證據。
“倒是可惜了……”一矮黑學生惋惜搖頭。
旁人取笑:“怎地?萬兄憐香惜玉動了惻隱之心?”
萬生發笑,別有意味,其余人了然,低低私語,另是一番俗言污論,使得整個訓堂嘈雜得很。
表面知書受禮正直君子,內里腌臜惡臭,洛玉覺著他們的話刺耳,暗自罵道,一群人模狗樣的爛玩意兒,真以為自己多高尚,館妓肚皮上奮戰時,還不是心肝祖宗親娘奶奶地叫,說什么教義禮恥,呸!
劉瑞堂手執書本進堂,面容刻板,不怒自威,所有人立馬噤聲。
他朝那四五人掃去,沉聲道:“喧嘩吵鬧,成何體統,每人罰抄一遍,以示懲戒,放堂之前交上來。”
“是。”幾人焉焉齊聲道。
其他學生偷笑,皆幸災樂禍。
洛玉悄悄觀察韓東林的神色,他方才定聽到了,但韓東林淡然從容,無波無瀾,看來醉心書海沒注意,洛玉覺得舒了口氣。
第9章
訓斥
“開學事宜繁多,明天又是選拔賽,故而書院將大家的課程擱置,留予你們充足時間,”劉瑞堂侃然正色,掃視堂內一番,“書院乃是圣賢之地,供諸位讀書求學,非茶館酒肆,讓你們閑談鬧笑。”
說著,他重重看了那四五人一眼,再在洛玉、韓青云身上停頓,意思不言而喻。
“萬望諸位謹記,好自為之。”
聽聞此,韓青云臉色登時青黑,眸光憤恨。
“明上午文試,午膳后會有教官來訓堂講解相關事宜,今天暫時停課,你們留在訓堂自習或是去靜心林溫書,都可以,但不得提前離開,若有違反,記過,并取消參賽資格。”劉瑞堂道,言訖,把書本擱教案上,“有什么疑難困惑,可來同鄙人討論。”
堂下學生恭敬回應,或留在訓堂,或相邀去靜心林。
洛玉李顯武試,不用看書,于是出去,還未走到門口,就聽劉瑞堂悠閑喊道:“洛玉、韓青云,你們兩個留在訓堂。”
洛玉憤憤,這老頭兒絕對故意的。
“那我午時再過來找你。”李顯說,不厚道丟下他。
算上他倆,留在訓堂的共八個,洛玉回座位坐下,右邊韓東林心無旁騖看書。
他隨便翻翻書,無聊至極,昨晚熬夜溫書,簡直去了他半條命,眼下是一個字兒也看不進去了,便一本書來來回回翻,沒個消停。
劉瑞堂正與學生解答,聽著沒完沒了的翻書聲,皺眉,出聲訓斥:“洛君沂,你要是手癢就練練字,莫要打攪其他人。”
“哦。”他頹喪應道,倒也聽話,真拿筆磨墨。
他讀書不行,卻寫得一手好字,行云流水,遒勁有力,相府大廳里掛的書畫全是他的紙筆。他洋洋灑灑揮毫,乍一看,頗有風范,其實盡寫些艷艷詩詞,露骨放蕩,若劉瑞堂看到,非得氣出病來。
十四歲的年紀,還未束發,他懶散慣了,頭發編成粗辮垂在背后,因長相柔美,但缺乏英氣,頗有種雌雄莫辯之感。
全神貫注寫字,沉穩安靜,給人一種文雅的錯覺。
只是文雅沒半個時辰,他就跟屁股生了瘡似的,動來動去,一會兒拿書一會兒放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