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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關上門，和衣躺在那里，寒玨閉眼將我摟在懷里，一夜之間，像是老了十歲，原本光滑的下巴上長滿了青色胡茬，扎的我臉有些疼。

寒玨的聲音有些嘶啞，聲音極小，貼在我耳邊說道：“那位婦人死了。”

勝敗乃兵家常事，縱使華佗在世，也有治不好的病，這原本沒有什么。

但他接下來說道：“她死時我就在她面前，旁邊還圍繞了她的一子一女和丈夫，她好像不甘心就這樣死去，牢牢的抓住子女的手，想說話卻一句也說不出，每張一次嘴便會吐出一大口鮮血，像極了一場噩夢。思逸，我好怕……”說到后來竟有隱隱的抽泣聲。

我回抱著他，安慰道：“要是每一位大夫都像你這般有良心，世上不知少了多少受苦受難的人。”

我輕輕拍著他的背，許是累極了，一盞茶的時間便停了哭泣，入了夢想。

我打了個哈欠，也合眼睡去。夢中母后皇兄都在，寒玨也在。

第37章

一覺醒來便不見了寒玨蹤影，旁邊枕頭上留下了一張便條：“我去后山采藥，在家里等我。”重縮進被窩，沒有寒玨，冷冰冰的。

一連三天，每次醒來都不見他身影，到夜色甚濃時才回來。望著他日漸消瘦的臉龐，我心疼道：“你又不是神仙，干嘛這么折騰自己。”

寒玨坐在椅子上，喝了幾杯茶水，擦去嘴邊水漬，笑道：“你這是在心疼我？”

我轉身為他再續上一杯茶，嘴硬道：“才沒有！”

寒玨拉著我的手讓我坐在他的身側，冰涼的額頭緊緊的貼在我的胸口，道：“天下若只有重逢，沒有分離多好！”

為了阻止他越想越多，我低頭以唇封住他的嘴唇，大約是見我第一次這么主動，寒玨怔了怔，反應過來后便右手壓著我的后腦勺，使兩人距離更近。

少頃，我便有些緩不過來氣，想放松片刻呼吸些新的空氣，卻被他壓的更緊。想推開他，又被他鉗住雙手。

終于，他有些耐不住了，在我耳邊低低的說道：“你受得住嗎？”

豈有此理，這是在嘲笑我技不如人嗎？

我只回道：“我只擔心冷思不能讓我盡興。”

寒玨的呼吸聲粗了起來，用力的捏了一下腰窩，痛的我驚叫出聲，在聲音發出一半時，他將我抱到床上，壓在上面，道：“能為夫人效犬馬之勞，是我的榮幸，若能讓夫人滿意，更是我的本事。”

臉皮刷一下的紅了，我扭頭看著灰色的帳幔，道：“你師父要是知道你現在做的好事，估計氣都氣死了。”

寒玨微微笑道：“師父他老人家心胸寬闊，怎會在意這些俗事。倒是我，要是再不讓我親熱，我只怕要難受死了。”

雙手欲推他下去，道：“你也累了一天了，不如就讓我來伺候伺候你，如何？”

翻身把他壓在身下，手忙腳亂的就要去脫他的衣裳，忙活半天也沒解開他的腰帶，抱怨道：“算了算了。”

寒玨卻道：“是你先撩撥我的，現在如何能算？”

隨手一扯，腰間系帶便不見了蹤影，驚愕間，他又翻身而上，處于有利位置，我打下簾子，將二人困在一方天地中，如同世外桃源一般，春水潺潺，鳥鳴花開。

醒來時，寒玨依舊不見蹤影，枕上照舊有一張紙條。

我起身吃了點飯，便想著把草藥拿出去曬一曬，誰知外邊明明是早春天氣，卻刮起了西北風，鉛云重垂，看來要下一場大雪。

我把東西全部收拾好，又將鄰居送的一只羊腿架上架子，搬進屋中，備好木炭，單等著寒玨回來燒烤。

一等二等，等到外邊下了一層白也不見寒玨身影，心中莫名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