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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當頭,誰敢違拗?
藥一飲而盡,把碗重放回托盤,寧風道:“公公請回吧。”
那宮人又一行禮后才離去。
待宮人出門后,杜濯忙道:“殿下快把藥吐出來!”
然而那碗藥早已被我吞進喉嚨,怎么吐出來?
“殿下以后千萬要小心,那碗藥中加了雪上一枝蒿。”
我于藥理上不懂,只能問道:”什么是雪上一枝蒿?”
“雪上一枝蒿長期少量服用,可使人神志昏聵,狀如癡兒
。”
我有些不信:“你是怎么看出的來藥中有雪上一枝蒿?”
“想來今上并沒有要故意瞞你的意思,那碗藥中沒有別的藥渣,獨獨只有雪中一枝蒿的藥渣。”
這么說,我還要感謝今上的提醒。
杜濯又道:“殿下以后千萬小心,不要再碰那類物品。”
我笑道:“既然你是神醫之子,可有什么解法?”
杜濯緩慢的搖了搖頭:“此毒無解。”
還好,在我意料之中。我望著杜濯道:“情毒可有解?”
杜濯答道:“有情飲水飽,殿下何必問這樣的問題。”
“吳銘見你時都和你說了什么?”我強硬的轉開話題。
“吳銘什么都沒說,只折了幾支梅花。”杜濯顯然沒跟上我的速度,怔了一會才答道。
“你可知他是何人所害?”
杜濯:“我若知道便不會有今日這一行。”
“嗯。”我點了點頭:“你先回府,這件事等顧易查清楚之后本王便會派人告知于你。”
許是茶水喝多了,杜濯額頭上沁出許多細密的汗珠。
待杜濯出府后,我翻開顧易送過來的案卷,最后一行赫然寫著:吳銘乃是杜濯所殺。
天將黑未黑時,寧風悄悄的來到案前,小聲說道:“長安城東街的柳色樓起了大火,大理寺卿正巧路過,也隨著大火一并燒成了灰。”
方才還好好的杜濯怎會死了?我緊緊盯著卷宗上的最后幾個字:吳銘乃是杜濯所殺。
莫非是畏罪自殺?還是另有他人想轉移目標,以為杜濯死了顧意便不會再查下去,這樁案子也就此一了百了?
腦中迅速閃過許多念頭,卻抓不住一點頭緒,難道顧易被人算計了,故意引導他才查出這個結果?
如果真的是第二種情況,會是誰在后面指使這件事?我慌亂中翻開杜濯之前留給我的書冊,細細的翻閱了一遍。
劉相暗中訓練影衛,常以與繡花針相仿的暗器傷人性命,手段毒辣。
我又想起吳銘脖子上也有針狀傷口,是了,必是劉相舍了杜濯這步棋,故意引導顧易查出來錯的結果,禍水東引,嫁禍給杜濯,保全自己不被暴漏。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曉大事不好:“可還有其他人受傷?”
寧風道:“死了管事麼麼。”
柳色樓的管事麼麼是個精打細算的女人,凡事入她手必得衡量出銀兩來,惹得柳色樓的公子們不滿,這次柳色樓大火所有人都跑出來了,唯獨死了她,我略感驚奇卻不意外。
我見寧風面色躊躇,知他有話沒說完,便道:“有什么話快說!”
寧風沉聲道:“最近長安城內謠言四起,說是今上德行有虧,老天爺要另立新主……”
謠言不可信,但今上肯定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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