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笑怡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下姓陳,名默染。”
“默染,默染。”我望著他一頭墨染的黑發,喃喃的重復著他的名字。
默染低眉垂眼,看的我甚是歡喜,又道:“上次我見你有一把琴,如今可都帶出來了?”
默染神色凝然,低聲道:“丟了。”
我哦了一聲,看他似是不愿往下說,便道:“琴乃身外之物,丟了便丟了,改日本宮一定替你尋一把最好的琴來?!?
說起來彈琴這回事,我甚是汗顏。自小讀的書不少,但琴棋等技藝被父親視作玩物喪志的那個物,平日也不許我碰。我知道繞梁三日昆山玉碎的絕妙,卻不曉得瑤琴有幾根弦。
默染垂眸不語,顯得更加拘謹了。我才知說錯了話,琴對琴師或愛琴者來說是命一般的存在,默染嘴上不說,但心底必是瞧不起我這個粗鄙之人。我若是再細心些,或許當時就應該瞧出默染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嫌惡。
下轎后,我飲了口涼茶,望進默染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誠懇道:“以后你就在我這里住下,若是你想讀書考科舉,我必是雙手贊成;若你想現在就恢復自由身,我亦是支持,我只求能得一個可以說說話的人。有些事你想,我必不會虧待你,你不想,我也不會苛責于你?!?
我雖然歡喜默染,但我更希望的是兩情相悅。
默染跪下道:“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我慨嘆一聲,許多事還是妄想了。待我提步往外走時,默染在身后又道:“草民謝殿下再生之恩!”
“強扭的瓜不甜。”那人捻碎手中的枯葉,隨風一揚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望著隨風飄逝的落葉,嘆道:“當時年少氣盛,不曉得放手為何物,只知道牢牢抓緊手中所有?!?
那人垂眸道:“恨他們嗎?”
身上像燃了一團火,渾身失了力氣,我無力的倚在身旁那顆粗壯的竹子上,扯了扯領口,方覺涼快些:“我哥哥曾說為人應當記恩不記怨,我想我是不恨的,要是我還有恨的話,第一個恨得便是我自己。”
那人拿走我手中的酒壇:“許多事過去了便過去了,殿下不必再耿耿于懷?!?
聽到“殿下”這個稱呼,我微微一愣,隨后笑道:“劉相又派你來作甚?”
那人挑眉一笑:“當年陳默染辦的事讓大人很不滿意,這才又派了我來取回那本賬簿,或者娶走殿下您。”
我早料到,好端端的怎會憑空遇見這般好心的人:“放肆……”原本氣勢磅礴的兩個字此刻卻變成了軟趴趴的情話。
那人的手慢慢放進我松開的領口,冰涼的手激的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我強打起精神扶著手邊的竹子緩緩站起身,轉身朝著雅會的方向走去。
“殿下。”那人未起身,只冷冷的看著我。
眼前的竹子開始從一根變成兩根,兩根一晃又變成了四根,根根青竹虛虛實實的把我困在那里寸步難行。
不一會兒便急的滿頭大汗,頭腦愈發漲了起來,腿上也漸漸失了力氣,全憑手中的力氣支撐,眼前忽有一棵青竹變成了哥哥十六歲的模樣,我慌忙拉著他的衣袂喊道:“哥哥!”
“哥哥”卻不理我,只望著我笑。
眼前幻影忽的換成剛才那人,那人摸著我的臉頰,眼神中卻帶了一絲嘲笑:“你知道陳默染的下場是什么嗎?”
我略微仰起頭直視著他,迫切的問道:“他在哪兒?”
他解開最外面一層的衣帶,譏笑道:“當然是回到他該回的地方!”
“他在哪兒?”我依舊不依不饒的問道。
“殿下在哪里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