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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就發現場上球員紛紛往場邊跑來,杭泉瑾:「比完了?」
路遙觀嫌棄的說:「這叫中場休息。」
「喔好。」
男性的汗水味道轟的一下順著風襲擊了杭泉瑾的鼻孔,她敏捷地站起身退開,這里大概是第二排,她跟這些球員都沒有交集,站在那邊顯得突兀。
路遙觀也知道杭泉瑾會自己調整站位,所以也沒有理她,去跟他們隊長聊天了。
杭泉瑾自然地退到人群里面滑起了手機,周邊的人聊著天,突然一個關鍵字飄進她的耳朵。
「欸你知道老樓廁所最近鬧鬼嗎?」
「干真假,我會留晚自習欸。」
「我知道才跟你說啊,你換間廁所去啦。」
「自習室最近的廁所就是老樓的啊,其他廁所要走五分鐘,你當我膀胱筋肉人喔。」
「白癡喔,那不然你去給她嚇一嚇啊。」
「靠不要,我會嚇到魂給她飛去,我要回家讀書了。」
「欸不然我們晚上一起去給他抓起來!」
「干你有病喔,想抓就抓,夾娃娃喔!」
「夾娃娃哪有想夾就夾,你頭殼壞去喔!」
「白癡喔不要啦,有病是不是。」
老樓廁所鬧鬼?這什么鬼故事老梗,杭泉瑾并沒有放在心上,每個學校的廁所都會鬧鬼,有些是學生自己嚇自己,只有少部分會是真的。
而且很少有突然冒出來的鬼,因為校舍會翻修,只有廁所因為管線極少變動,一般會選擇留守廁所的都是年代已久的地縛靈,傾向選一個熟悉一點的位置待著,陰暗潮溼又溫暖。嗯,味道可以忽略不計。
他們通常不會有什么害人的心思,還可能借你衛生紙。
而且要是怨靈的話,肯定會有同行早早接到通知來處理的,更何況這是她杭泉瑾來讀的學校,整間學校就她八字最輕,不來找她一點都不合理。
雖然也有可能因為她最近白天就離開學校了,若是魂力弱一點、只在晚上出沒的鬼可能碰不到她。
杭泉瑾不置可否的撇了頭,直視前方卻意外對上了裴景翊的視線。
他穿著螢光醃蘿卜色的號碼衣,瀏海松散的垂在額上束著的發帶前,這個顏色的衣服丑極了,他們整組人看起來像是移動的螢光棒,衝進演唱會場就會直接原地升級成搖滾區的那種。
唔,他看起來,略好一點。
阿這該死的看臉的世界。
杭泉瑾老神在在地朝他揮揮手,對面的裴景翊藉著喝水的時候往杭泉瑾那邊偷瞄了一眼,就被她抓個正著,還揮揮手,水噗的一聲全噴了。
杭泉瑾:???老子看起來嚇人么,揮個手腦子都差點嗆掉了。
周圍的人問他還好嗎,他連忙揮手邊擦嘴邊表示自己沒事,期間暗戳戳地朝她這里看來,杭泉瑾看不出情緒,不過看看那客氣面帶笑容的模樣,怎么看怎么舉止有度謙和有禮,怎么做到反差這么大的呀。
要是裴景翊知道此刻杭泉瑾的想法,一定會肯定的回答:那是出于求生欲。
隨著裁判的哨音,化學黃蘿卜跟天然紅蘿卜漸漸回到場上,在雙方都是靜止的時候,杭泉瑾還從醃蘿卜群里面認出一張臉孔,是這場剛換上螢光棒的候補選手,她自發地走回路遙觀旁邊坐下。
杭泉瑾用手肘頂了路遙觀一下,小聲說:「欸你上次跟我比的人在對面欸,你怎么坐在這里給敵隊加油了?」
身旁的人猝不及防的抖了一下,用手擋住口鼻,杭泉瑾錯愕的看過去,她是什么深水炸彈嗎今天?看一下、說一下就要嗆水。
路遙觀支支吾吾地說了句:「你不懂。」
上天下地杭泉瑾最討厭聽到這個,擺爛的說:「那你解釋啊。」
他神神祕祕的湊到杭泉瑾耳邊:「同邊只能看背影,對面才能看臉。」
杭泉瑾恍然大悟,這人!哎呀!聰明啊!
她眼神一轉,賤兮兮的湊過去說:「給隊長加油是職業素養,站好視野是心之所向,是吧?」
路遙觀打了一個響指,兩人笑得樂開懷。
裁判忽然吹了一個哨音,兩人才終于重新關注到場上,一名球員跌倒在地,眾人圍著他,場邊的兩人都看不出到底是誰摔倒了。
杭泉瑾數了一下人頭,卻從縫隙中看見裴景翊蹲在地上,杭泉瑾皺眉:又摔了?
喔不是,太陽能裴景翊在大白天并沒有跌倒,他只是在地上扶起受傷的隊員,誒?摔倒的不是------
路遙觀騰的站起來,引來后面也想看清楚情況的群眾不滿,杭泉瑾拉拉他的褲腿,要他先坐下,場上他有同伴在,旁邊醫護室的老師也趕來了,他先等一下,不要著急。
杭泉瑾拉著他慢吞吞地坐下之后,老師進場將傷兵移到一邊,螢光棒一群人圍在那里,做稱職的封鎖線,直到老師把他們趕走,要他們先比賽,不然午休時間要不夠用了。
換上其他同學,比賽重新開始,明顯感受到螢光棒們成為狂暴的螢光棒們,對面純天然紅蘿卜有點失去招架之力,比起默契配合的螢光棒隊,紅蘿卜隊的男籃隊長顯得過于突出,隊友們體力跟戰術配合都漸漸落后,最終比賽以化學戰勝純天然作收。
杭泉瑾知道兄弟坐不住,迅速站起身,拍了拍外套,還給他,后者也不負眾望的竄入散場人
群之中,消失不見。
她慢慢的跟在大隊伍之后回到教室,邊走邊想,忍不住低頭笑了出來。
一起長大的竹馬真的是潑出去的水,她心中暗罵。
杭泉瑾一邊慶幸他想清楚了,一邊又怕他想不開。
想清楚到底要什么,想不開既存事實跟所求的處理取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