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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越辭正要回他，卻是偏了頭，止不住地咳嗽起來，聲音越來越低，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似的。

青牛停下步子，搖晃著腦袋，“哞哞”地叫喚。

姜桓嘆口氣，手一伸，將他落下的雪白裘衣蓋了過去。

鬼知道他為什么要順手帶出來。

風(fēng)越辭低聲道了謝，系好衣領(lǐng)前的帶子：“昔年魔王創(chuàng)四無奇境，姜公子可知何為‘四無’？”

姜桓“嘖”了聲：“道君，這種必考題出給華夏學(xué)宮的小朋友就行。”

“無常，無相，無生，無滅。”風(fēng)越辭掩唇，又咳嗽兩聲，道：“九重天闕高不可攀，不容旁人覬覦。四無奇境卻近在咫尺，隨時隨處皆可入。”

“看來姜帝與魔王性情截然不同，”姜桓見他病容更勝初雪，忍不住心中一跳，移開目光道：“你是想說，這個地方能進(jìn)入傳說中的四無奇境？”

“姜公子聰慧過人，”風(fēng)越辭抬頭看了看四周，道：“書上記載，陰魔隕落時，無生花開遍，無人得見其尸身與魂魄。而今時隔三千年，無生花重現(xiàn)，陰魔已然歸矣。”

姜桓心思一轉(zhuǎn)，道：“我明白了，李眠溪他們先前是誤入了四無奇境，并非什么無名城鎮(zhèn)！”

無常故不定，無相故不明，無生故不在，無滅故不散。

“正是。”風(fēng)越辭彎腰，蒼白的指尖撿起一片鮮紅的花瓣，“這是一座城中城。”

姜桓越來越覺得他來這里是另有目的，而不僅僅是為了尋人，于是嘴角一挑，問：“那道君可知如何再入其中？”

風(fēng)越辭未答話，遠(yuǎn)處已傳來喊聲：“二公子！你別跑啊！林姑娘，三天沒到他怎么又發(fā)狂了？你快想想辦法啊！”

橙黃衣袍的少年張牙舞爪地飛奔而來，他抬起頭，眼中毫無神采，唯幽光閃爍，說不出的陰森詭異！

第7章

無生

吳雙涯蜷著身子，直勾勾望過來，嗓子里發(fā)出咕嚕輕響，仿佛饑餓的厲鬼，迫不及待地要飽腹一頓。

林煙嵐足尖一點(diǎn)，飛身揮袖，三根銀針飛旋而來，直刺他后腦。

風(fēng)越辭道：“眠溪，引朱明離焰，燃花。”

李眠溪道：“是！”

火光自李眠溪周身升騰，他艱難控制著火焰，眾人不由自主退避三舍。

地面上紅花本是長在一角，卻忽然迅速蔓延開來，仿佛在逃避火光，空氣中血腥般的味道更濃郁了些。吳雙涯痛苦地抱住頭，發(fā)出嘶喊聲，而花叢中亦有尖銳叫聲，如同回應(yīng)。

李眠溪：“道君，這是什么？我，我感覺這些花像是活的！”

吳從善打了個哆嗦，忍不住抱住了吳從英的胳膊。

風(fēng)越辭坐在青牛背上，正觀察周圍，便回道：“無生花，書上第三百六十三頁有講。”

李眠溪急得滿頭汗，結(jié)結(jié)巴巴：“我我我……那個……”

姜桓感同身受：“道君，別欺負(fù)學(xué)渣吧。”

風(fēng)越辭安靜地望過來，姜桓心中一動，忍不住問：“你看了那么多書，難不成每本每頁講了什么都記得？”

風(fēng)越辭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