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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她昂起頭看他，發現他不停的皺眉眨眼，她這才發現磕到的地方離眼睛挺近的，就在睫毛上一指節的距離，心里又亂了幾分。

忍著腳踝上的痛，她加快腳步。

他們進到小診所，發現診所沒外面看起來的那么小。

是個套間，里面還有五個床位。

診所里有兩個病人等著看，兩人坐在門口的凳子上，默默等著。

一個護士向他們走來，直接就問“腳崴了嗎？”

趙小流應了聲。

護士柜臺里掏出一瓶紅花油遞了過去。

“你頭上的傷，等下我給你消毒，打個破傷風疫苗就好了。”護士看了眼趙小流，“你湊過來，我給你抹點碘酒。”

抹碘酒的時候還是很痛，趙小流的眉頭不斷抽搐。

護士用紗布給包好，而后找出針筒兌好藥，就給他胳膊上來了下。

“這下好了，你們出去吧。”

？？？這么快就好了？

效率高的簡直讓人不敢相信。

護士隨口解釋了句，“這本來就很忙，一點小傷就不占位子了。”

“……”

*

兩人又相互扶持著走在寒風里。

“現在回家嗎？”趙小流看了看時間，才十點半左右，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可以去其他地方逛，可是蘇葉子的腳踝還沒好，他又不忍心讓她走那么遠的路。

“要是你想的話，我們可以打車去淮市一中看看的。”

“你希望我考淮市一中嗎？”蘇葉子反問。

“啊？你不是想考么？”趙小流應了聲，“只要你保持著現在這個水平，考這個高中不是大問題。”

蘇葉子點點頭，心思轉到了別處，“你明年就高三了，你想考什么大學？”

“大學啊……”趙小流瞇了瞇眼，“我想當飛行員，估計就航空航天類的大學。”

啊……他到頭來還是想上天。

蘇葉子垂頭，思索了番，“我不考淮市一中了，離家真的有點遠。”說罷，她抬起頭看他的表情——喜意上了眉梢，被他刻意壓制住了。

她還有沒說出的話，他明年就高三了，他們兩人只有一年相處時間了。

“在淮市一中你會有更大的前進空間的。”

“不啊，我只想考我們省的L大，在我們學校，照樣能考上的。”

“你就只想考個L大？”他表情有點詫異，一邊眉毛挑起來，另一邊眉毛因被紗布包著看不到，這個樣子怎么看怎么喜感。

蘇葉子垂下頭，她也想飛得更高更遠，沖進全國高等學府，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可上一輩子蘇媽媽的意外還縈繞在她心頭，就是因為學校遠，趕回來連她最后一面都沒見上。

每個人對人生巔峰的定義都不一樣，她就走上自己的人生巔峰就好了。

“不想離家人太遠。”她聳肩。

“你是不是沒斷奶啊？你多大了的人了還粘著父母，不害臊？”趙小流更詫異了。

蘇葉子回頭看了他一眼，朝他肚子上就來了一拳。

冬天的衣服厚，她手都有點發麻，但估計對他就是撓癢癢的力度。

“別說話！”

趙小流故意夸張地大叫起來，蘇葉子沒有理他，一個人慢慢往前走去。

*

淮山腳下小公園倒是多得很，蘇葉子不想現在回家，也不想去淮市一中去，只好來公園里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