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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墨和凉云盛已經逛了三天了。在鬧市的花街上。
他們去了地毒老祖的家。但離開后誰也沒有提噬心蠱的事。
凉云盛郁悶得很。雖然這幾天他和易墨過得如膠似漆的,但他總覺得易墨在瞞著他什么。
結果這天晚上,易墨偷偷摸摸地在他的枕頭底下墊了東西。
等到易墨抱著他睡得香甜時,他便靈巧的在枕頭底下一摸。
那東西沉甸甸的一坨,又軟得很。凉云盛借著稀薄的月光將那個東西好歹看了清楚——
是個香囊。
再仔細一看,香囊上繡了個“涼”字。
再翻來覆去看,像是怕這圖案太單調,香囊上還繡了個劣質又丑陋的蘋果。
“呵。”凉云盛輕笑出聲。
香囊里裝的是安神香,沒想到他隨便一說易墨也記下了。但他是不是該罵易墨蠢,手又笨。沒什么繡的干嘛繡蘋果,繡個“易”字在他旁邊成雙成對的多好。
凉云盛把香袋塞回枕頭下,一面想著就這么點事還瞞著他,一面想著明日何時挑個好時機假裝發現了丑不拉幾的香囊,感動得潸然淚下,再好好夸贊一番這個小心機。
凉云盛熟練又靈活地鉆進易墨的懷里,香囊的香他是沒聞到,易墨的香倒是撞個滿懷。他嗤嗤地笑起來。哪需要什么香囊,這人就是他的安神香,還充當抱枕,安心得不得了。傳說中大名鼎鼎的狐面墨魔威風凜凜,噩夢一來看見這位惡神的衣服角就會嚇得屁滾尿流了。
可惜。那人卻膽大包天。
這是凉云盛第幾次看見這位老態龍鐘的人了呢?第一次,是在他快死的時候,給他微不足道的希望。而第二次,則毫不猶豫地在他想活下去的時候來個痛徹心扉的當頭一棒,美其名曰為了他好。
“前掌門,你究竟想要怎樣?”
潘辭聽見凉云盛惡狠狠的語氣不以為是。夢里的風光正好,嬌花翠葉,一石桌,一壺茶,不正是該享樂的時刻嗎?
他只是替凉云盛倒了一杯茶,用一雙波瀾不驚的眸子邀請好友品品芳香。
“我啊,是為你好。”他開口了,語氣不急不緩,不驕不躁,閑適得很,像給一個莽撞的后輩親切的勸告,“易墨不是要救你,是要害你。他同地毒老祖是一伙的。”
又來了,跟邪教似的。
凉云盛倒是不懼,瀟灑地在潘辭旁坐定,兩只眼睛笑盈盈的:“可我卻覺得,你才是來害我的小妖精。”
“呵,小伙子,當年是我救了你。”潘辭像聽到什么趣聞似的哈哈笑了一聲,“都說積德行善,幫人幫到底,如今我看你誤入歧途,才來勸勸你的。再說,我可沒你們那么細皮嫩肉的,怎的成了妖精。”
“想要破壞我和易墨感情的都是妖精。”凉云盛對此下了定義。
潘辭也不惱:“我何必騙你?你覺得他好,他卻是在把你騙得團團轉。你家破人亡,就是他害的。”
“哦?”凉云盛兩只眼瞇成一條線,像在欣賞這夢中的美景,漫不經心地道,“梁家做英雄好多年,怎么不知道和什么從小就被當做不詳之物的人有過干系?湫靈派于我父母有恩,你做得一屆好掌門,倒是不敢領這個功勞。”
潘辭不贊一詞,良久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報應啊,這都是報應。”
他茶也不喝了,老氣橫秋的模樣倒是有幾分老人的滄桑:“既然如此,那我便和盤托出罷。的確,這罪孽是我犯下的。地毒老祖同我徒弟有些間隙,當年他尋仇來,身上盡是前所未聞的暗毒。我一個人,既得庇護門派上下,又得照看我那可憐的徒弟,實在是無計可施,只得誘那地毒老祖去梁家,又托梁家還這個人情才筑成此等罪過。但梁家仇敵千千萬,怎的就地毒老祖和梁家真斗上了?你身為梁家的人自然知道,能找得到梁家的有幾個人?若沒有引路的,這事也不會真成,人總是有私心的,我就是想著將地毒老祖引開,好救救我這唯一的一根獨苗苗。想著等一安定門派我就立馬前去與那地毒老祖做個了斷,結果萬萬沒想到地毒老祖竟真找到了梁家……”
“胡說八道!你認那潘長,怎么不認潘短?!”凉云盛一下拆了潘辭的謊。
潘辭卻不慌:“是,我是有所隱瞞,俗話說家丑不可外揚,此等家事雖隱晦不報,但其他字句皆是句句屬實,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