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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原本還在這荒原之上徘徊,此刻卻連風聲都聽不見。
涼云盛摸摸下巴,裝作沉思的樣子:“你說,你不要噬心蠱,帶我來梁家做什么?我竟然想不明白啊想不明白……”
白光一閃,匕首切開虛空,涼云盛乘著疾風一般像易墨沖來。
易墨不躲也不閃,直直地站在那,直到匕首刺進他的胸膛,卻連聲都不吭。
涼云盛一拳好像打在了棉花上,頓時臉色不好起來。
“你打不過我的。”
易墨握住涼云盛的手腕,把匕首從胸口里□□。
“別碰我!”涼云盛絲毫不隱藏厭惡的神色,拍開易墨的手,一下子跳到幾米開外。他就像沾上了什么臟東西,用袖子摩擦著手腕,直到整塊皮都發紅甚至破開。
他討厭別人碰他,心懷不軌地在他身上摸索著,只為了他這副美妙容器里的東西。
易墨的血從匕首上滴下來,荒草染上鮮血,就像被火灼燒了一般。
涼云盛面露兇色:“你為何不躲?是,我是打不過你……”頓了頓,他又自嘲道,“也是,區區一個廢柴,怎么打得過大名鼎鼎的狐面墨魔,你就算被我砍個幾刀,像我這種角色你也不足為懼!”
“阿涼。”易墨小聲地叫他,可聲音卻清晰地傳入了涼云盛的耳中。
他依舊不停,他指著易墨,兩只眼里盡顯血色:“你是可憐我?還是想羞辱我?竟然不懈余力地玩著無聊的交往游戲,對我好得把我當你娘似的,就為了把我帶到梁家,然后看著這噩夢開始的地方,被剖開肚子?你真是好能耐……你……”
“涼云盛!”易墨怒道,打斷了他瘋癲的喋喋不休,“你何必看輕自己,又妄加心中不快?”
“是,我以己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是吧?我……”
“住口!”易墨這一聲施加了威壓,涼云盛頓時被壓迫得說不出話來,“我本不想這樣做的。”
“你聽好了,我不殺你,也不要你的金丹。我帶你來梁家,只是你免于苦痛。我……我希望你能接受過往,不再自欺欺人,而是輕輕松松地活著。”
涼云盛身子一動,勾勾嘴角。
接受過往?他不是接受了嗎?就是認清現實了才變得選擇像狗一樣活下去不是嗎?
他有什么不對?母親的遺言他也實現了,還有什么要接受的?
“我知你不信我,也不妄想你信我。我曾經說過很多遍,也不妨再說一遍,我喜歡你,僅此而已。”
易墨松掉了威壓,涼云盛頓時咳嗽起來,他一邊咳嗽一邊笑,意識卻清醒了不少。
惜字如金的人,話多的時候,多半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受刺激了,急了;一種是遇見想要說話的人,管不住了。
他顯然知道易墨是第一種,自然收斂了,話到了嘴邊溜個彎,不再糾結梁家的話題了:“易郞可知天天把我喜歡你這四個字掛嘴邊的人都是風流之人?又哪來真心一說?”
涼云盛順了順氣,如今他已分不清易墨的話究竟是真是假,只知自己只是一條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他可不覺得自己有什么能讓人死心塌地地喜歡上他的東西,有也被他摒棄了。既然如此,那還有什么可說的?
“悉聽尊便。”
易墨的眼神暗淡了,他指了指那座古舊的宅子:“你不妨去看看。”
看看?
“好,看看。”看看他這八年未見的老家究竟變成了什么樣子。
與其說是看看,不如說是在廢墟中走一遭。偌大的住宅,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