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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寬慰他道:“別擔心,伯母平日里身體康健,會治好的。”只是他看著謝夫人仿若病入膏肓的面容,心中升起一絲疑惑。他早就查過謝溦一家的命書,謝夫人此生應當是安享晚年后才溘然長逝的,怎會生如此重的病?
謝溦將臉埋在謝夫人手上,哽咽出聲,在裴瑍的撫慰下才慢慢平靜下來。只是忽然意識到有什么不對,他問一旁的侍女:“沅沅和聞嬤嬤呢?”
謝夫人重病,聞嬤嬤和謝沅怎么會不在這里?
侍女惶恐地道:“聞嬤嬤在小姐房中陪著小姐……”
謝溦立刻站起身子去謝沅的院子找她,裴瑍跟在他身后,只見謝沅院中一個侍從都沒有。謝溦推開謝沅的房門,只見謝沅床前垂著厚厚的紗帳,帳中傳來聞嬤嬤的輕聲細語。
謝溦不動聲色地撩起了紗帳,看到謝沅依在聞嬤嬤懷中,表情安然地睡著了。聞嬤嬤一見他,面色焦急無比,令他不要出聲,然后輕輕的放下謝沅。聞嬤嬤示意謝溦和裴瑍出去,然后輕輕地關上了謝沅的房門。
聞嬤嬤哽咽道:“少爺,你終于回來了,大人呢?”
謝溦蹙眉道:“父親還在涵江處理政務,到底是怎么回事?”
聞嬤嬤仿佛怕驚醒謝沅,輕聲道:“您同大人走之后不久,便出事了……”
原來謝太尉和謝溦離開嶧城后,嶧城中便掀起了一場內亂。謝太尉的親信不許那個道士繼續在城中故弄玄虛妖言惑眾,而其他幾位大人卻仿佛成了那道士的信徒一般,加上城中的百姓擁簇,謝太尉的親信已經幾乎喪失了做主的權利。
而半月前謝沅同幾個城中的小姐出游,卻全被土匪綁走了。其余幾位小姐全都不知所蹤,想必已經慘遭毒手了。而謝沅逃過一劫,卻如同驚弓之鳥,見了誰都害怕。
謝夫人見了這樣的謝沅,心痛中夾雜著憤怒,親自命人徹查此事,勢必要將那群匪徒都抓起來判罪。誰料還未過幾日,謝夫人便忽然得了怪病倒下了。
聽完聞嬤嬤的講述,謝溦面沉入水,還想再問。卻聽見房中傳來謝沅的驚叫聲,三人連忙沖進房內,聞嬤嬤緊緊抱住謝沅溫聲安慰。謝溦看著仿佛認不出自己一般的謝沅,輕聲喚道:“……沅沅?”
謝沅依舊是抽泣著,還把頭埋進聞嬤嬤臂彎中,不愿看到他們。謝溦眼眶一熱,幾欲落淚,一旁的裴瑍緊緊握住他的手,將他拉出了謝沅房中。
看到謝溦有些失神的面容,裴瑍道:“謝兄,先給伯父寫封信吧。”
回神的謝溦道:“是……是該給父親寫封信。”
謝溦回房給謝太尉寫信的同時,裴瑍命人掃清了院中的雪泥,又看天色已晚,便命管家給謝溦準備些飯菜,才回房去找謝溦。
只見謝溦握著筆坐在書案前,似乎是無從落筆。
裴瑍心中一嘆,謝太尉此時在千里之外,又是在給圣上辦事,怎么回得來。可是若是謝太尉不回來,謝夫人在這期間去世了……這封信真是不好寫,于是他溫聲道:“謝兄不若先告訴伯父,伯母生了場病,讓伯父將嶧城交給你處理。”
沉思了一番,謝溦寫好了信,又加上謝家的標記,便讓人將信送了出去。
管家將飯菜端了上來,裴瑍拉著謝溦坐到飯桌前:“先吃點東西吧。”
謝溦搖搖頭表示吃不下,裴瑍溫聲道:“趕了這么久的路,吃點東西再睡一覺,明日起來再說,若是你現在倒了,伯母和阿沅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