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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南鈞覺得自己有點心大,居然這時候還能想這些。
他下意識看了眼手腕,那兒的玉墜子讓他安心。
他想,他是信任那個青年,所以心才能這么寬。
不過那個白志遠……是他跟著林廣吧,為什么忽然對他出手了?他的目標不是林廣嗎?
衛南鈞覺得自己心放得有些太早,不由得勉強自己再把心給提了起來。
這一休息就是兩個小時,導演和場務神神叨叨的,助理們飛奔著從山下買了許多東西回來,悄悄放在了各個角落,導演執香到處禱念,顯然他信了這個邪。
雖然封建迷信被唾棄了好多年,可在他們這行,這些儀式并沒有消失,開機要祭告,到了山區得先探路先告知,碰到了如現在這樣難以解釋的事情,也是先拜個幾拜,祈求在地居民高抬貴手莫要計較。
今天戲終究沒能繼續下去,兩小時后下雨了,說變天就變天。
加上林廣的狀況很不好,他歇斯底里,若不是戲已經進行到最后,說不準導演真會換了他,現在導演看了他就堵心,一邊覺得怪可憐,一邊又覺得他不吉利,心里復雜得像是十顆不同色毛線球纏在了一塊兒。
劇組收工,導演心里直罵娘,多耽擱一天就是多燒一天的錢,何況今天一點兒進度都沒有。
當方翊聲才看完第二部電影,就看見衛南鈞在小劉攙扶下進了車子,脖子上還纏著繃帶。
他不由得睜大眼。”怎么了?”
小劉是個自來熟,不過一兩天,他早和方翊聲混熟了──他單方面這么覺得。”別提了!那林廣,不知道發什么癲,演戲演著居然就真掐了南哥,那力氣青筋都迸出來了!”
衛南鈞還沒來得及阻止,小劉罵罵咧咧的把話都給吐出來了。
衛南鈞對方翊聲苦笑。”也就看起來可怕而已,大家阻止得很及時。”
“什么及時!南哥你當時眼都翻白了!你怎么不掙扎呢?你不疼啊?還是演戲演傻了?”小劉還不依不饒。”不行,我得和燕姐說,那林廣再不清醒點,我讓燕姐懟他!”
衛南鈞無奈白了他一眼。”開你的車,少說兩句。”
坐到方翊聲身邊,衛南鈞這才算放松下來,其實整個過程他都陷在白志遠的那個夜晚,反而對身體上的傷痛沒有太大感受,直到現在也沒有。
方翊聲皺眉看他被繃帶纏著的脖子。”我能看看傷口嗎?”
衛南鈞應了聲,主動拆下了包扎,可怕的傷痕張牙舞爪的映在方翊聲眼簾,這短短兩小時,傷痕變得更加駭人,幾乎包裹住他頸子的傷口像是青紫色涂鴉,布滿他的脖子。
衛南鈞可能覺得這沒什么,可在方翊聲眼中,很清楚那是被標記了。
為什么?為什么忽然選中他了?
一股沒來由的焦躁與驚慌像是打在屋頂的大雨,劈哩啪啦的,他心緊了起來。
“明天還拍戲?”方翊聲問。
“得看現場狀況,如果真不行,下雨也得拍,畢竟成本擺在那,不可能為了天氣就耽擱進度。”
方翊聲沉默了下來,電影也不看了,像是在思考什么一般看向了窗外,淅哩哩的雨滴模糊了玻璃,外面一片馬賽克般的朦朧。
旅店很快就到了,車子駛進停車場,一下車,方翊聲就看見被攙扶的林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