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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之事,能拿來消遣?”
“可那與我何干?”
兩人對視良久,最終,還是桐笑非問了一句:“老爺子的事情,是不是和張黎有關系?”
“當然。”陸小園嘆氣,“老爺子最疼他這個寶貝孫子了。”
“我記得張黎說過,他小時候時常做噩夢,想必那個時候,應該出了件大事。”桐笑非蹙眉,她的耳墜忽然發出極其輕微的響聲。
屠凌到了。
但陸小園并沒有聽到這個微乎其微的動靜,反問道:“桐姑娘,你有沒有見過張黎養的那只鸚鵡?”
桐笑非愣怔:“沒有。”
“那就難怪了。”陸小園抿抿嘴,“你要是見過它,估計就能看出來這其中的端倪了。”
“畢竟——”她故意拉長了語調,“時間太久,光憑一個模糊的名字,怎么會想到它就是——”
話音未落,一道大雷從天而降,直接把整座屋子劈得七零八落,一聲聲凄厲的哀嚎過后,腐肉的氣息被徹底蒸發掉了。
桐笑非捂著口鼻,還是被嗆得眼淚直流:“屠大人,您這出場方式能不能換一下?”
“一點小事都辦不好的人,沒有資格要求我。”屠凌依舊站在她的刀上,冷眼睥睨著眾人。陸小園更是被剛剛那一擊打回了原形。
一根斷裂的青色藤蔓。
“居然被一個藤蔓精欺負到頭上,桐笑非,你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屠凌很明顯心情不好,她抬了下手,便收住了那些凡人的神識,“我讓他們暫且睡一覺,過了今晚就不會有大礙了。”
“多謝大人。”桐笑非不敢再耍滑頭,而是恭敬地行了大禮。她也看出,屠凌這次非常憤怒,下手比從前任何一次都要穩準狠,但好像讓對方爆炸的點并不在自己身上。
桐笑非對于別人情緒的變化把握還是十分準確的。
“不要愣著了,隨我去院子里瞧瞧。”屠凌收了刀,路過關風月的時候,似是不解氣地冷哼了一聲。桐笑非趕忙搡了下師父,讓他趕快跟上去。
張潛以身為障,隔絕了院子和外界的一切聯系,不過剛才屠凌的那道大雷劈得太狠,導致那屏障出了條裂縫。
戴著面具的男人右手捧心,藏在身后,左手持扇,抵擋著對方的攻擊。但奇怪的是,張潛出招非常狠,好像完全不在意自己手里的東西,更像要直接殺死自己。
“張先生,您就算殺了我,歷巖也活不過來的。”男人勸著,“倒不如退一步,讓我將這顆心物歸原主,若懷如果死而復生,關先生和小非一定會很高興,豈不是皆大歡喜?何苦現在搏得兩敗俱傷呢?您不也是期望他們開心才一直堅持到現在——”
“我來,是為了終結這一切!”張潛左手持符,滿眼痛惜,“兜兜轉轉,你瞞我瞞,真得有意思嗎?池蔚,孤獨很可怕,但欺騙自己更可怕!你醒一醒,別執迷不悟!”
男人頓了頓,低聲道:“張先生,我不過是希望一切能重回原點。”
張潛沒有回話,點燃了手里的紙符,火紅色的符文盤桓四野,空氣里彌漫著苦澀的墨油味。
“哼。”池蔚見他不肯退讓,便化成了原形,招來云雨,如同在桑榆之東那樣,重重嵐煙翻涌,迷得人睜不開眼睛。
張潛只是稍微慢了一步,便聽到了自己設下的屏障破裂的聲音。
“妖物!”
屠凌冷笑,勢在必得。
池蔚摘了面具,直奔被自己藏起來的傅青巖而去。
“混賬!”
這次是關風月的聲音。
亂了,怎么都亂了?
池蔚有些心急,被屠凌抓到了破綻,硬生生挨了一刀,鮮血直流。
“呵呵。”他捂著傷口,將那顆心緊緊地抱在懷里。
“還我。”桐笑非奔過去,徑直要搶,池蔚一口血吐在了她身上:“小非,你不想看見鮮活的若懷嗎?有血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