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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叔叔好。”
“你好。”傅青巖笑笑,夸贊道,“這身衣服很適合你。”
張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謝謝。”
傅青竹卻是抓心撓肝的不舒服,好在這個時候,張家敲鐘了。
“好像快開始了,老師我先去找下我爺爺。”張黎說完,撩起衣擺就往老爺子的院里跑。
“六點。”傅青竹看了下時間,“走吧。”
“好。”傅青巖應著,與他一道去了外院。
原本零散的人群已經按照親疏遠近落了座,桐笑非一個人坐在東邊的角落里,剝著脆脆的炒花生吃。傅青竹兩個人走過去,她拍拍手上的碎屑,笑笑:“師兄你們來啦?”
“師父呢?”傅青巖問著,對方聳聳肩:“我剛去叫他了,結果他說他要洗個澡再來。”
“這么講究?”傅青竹略顯吃驚,桐笑非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我怎么知道呢?師父任性得很,做徒弟的只能順著他咯!”
說完,她又抓了一把花生米,放到傅青竹面前:“吃吧,過會兒念完祭詞,就可以開席了。等吃完飯,他們去拜祖宗,我們跟在后頭,上上香,說不定張叔叔在天有靈,還能保佑我們一帆風順呢!”
桐笑非的語氣一如既往的俏皮,卻聽得人很不是滋味。傅青竹沉默地剝開一粒花生,放到嘴里,慢慢咀嚼完,咽了下去。
過了片刻,關風月才珊珊而至,三個人一看他的打扮,都愣住了。
“干嘛?沒見過帥哥?”關風月賞了他們一個大白眼,坐了下來。
他穿了一件湖藍的交領長衫,外面罩了一層薄紗似的袍子,原本蓬松的頭發梳的順順溜溜,連有些雜亂的眉毛都被修得十分整齊,嘴唇上不知道抹了什么東西,跟果凍似的滋潤。
傅青竹忍了半天,還是趴在了桌子上,笑得渾身發顫,傅青巖也好不到哪里去,嘴角的弧度就是壓不下去,桐笑非則更是夸張了,使勁咬著自己的手指頭,才勉強笑得沒那么大聲。
“你們夠了啊!小心我揍人!”關風月對三人的反應表示強烈不滿,桐笑非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師父,你這打扮不對呀?”
“怎么不對了?”關風月瞪了她一眼,“難不成讓我邋里邋遢去給張潛上香?那他在地底下估計得笑瘋了,我多沒面子!”
“好好好,您開心就好。”桐笑非連連點頭,給自己倒了杯水,“我壓壓驚。”
“喝你的!”關風月還是兇巴巴的樣子,不再理會他們。傅青竹抬起頭,揉了揉笑疼的肚子,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沒多久,張家又敲了一次鐘,原本在絮絮叨叨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傅青竹觀察著四周,太陽尚未完全落下,院子里的紅燈籠都被點上,張黎捧著一盞小巧的青銅油燈過來,擺在桌子正中央:“老師,這是你們的。”
傅青竹看著上面的蓮花紋路,問了一句:“你們家自己做的?”
“我爺爺以前做的,具體什么時間我就不清楚了。”張黎笑笑,“爺爺說,在祭祀的時候擺上這盞燈能帶來祖先的庇護,本來只有族人有,但是他讓我也給你們送一盞。”
“多謝。”關風月說道,張黎又從袖子里取出一串銅錢,一人分了一枚:“放在自己跟前,會招財運的。我還得去爺爺那里,就不陪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