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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一過客。
傅青竹最后是被一陣震耳的手機鈴聲吵醒的,迷迷糊糊按下接聽鍵,原來是學校教務處來問他什么時候回去上班。
“上班,我不一直在工作嗎?”傅青竹腦子還沒轉過彎來,手一動,看到身邊熟睡的那張臉,忽然就清醒過來。
看樣子,身邊所有人都失去了關于這具古尸的記憶。
傅青竹沉默半晌,低聲回答道:“我明天就回去了,麻煩您幫我銷個假。”
“好的傅教授,不用客氣,身體最重要。”電話那頭的女子說話十分溫柔,傅青竹一時竟沒想起來是誰,不過他對教務處那邊也不是很熟悉,便沒有多想,更不敢多問,怕被聽出什么破綻。
掛斷電話,傅青竹還是躺了一會兒,懷里人枕著他的胳膊,睡得香甜,完全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傅青竹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太陽穴,他睡得好像有點久,頭暈得厲害。
“唉——”他微微嘆氣,小心地抽開胳膊,躡手躡腳出了門,坐在了書房的沙發上。
傅青竹很茫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墻上的掛鐘滴滴答答走著,時間流水般逝去,轉眼就是深夜。外頭風聲漸起,窗戶被震得嘩嘩作響。
關風月像昨天晚上一樣,出現在了傅青竹的家門口。
“我排練結束了,給你帶了宵夜。”
他笑著,一手拎起沉甸甸的塑料袋,一手攏了下半掛在身上的青色長袍,傅青竹定睛一看,他臉上的胡茬都被剃了個干凈,蓬松的頭發也被修短壓平,整個人的氣質都好了不少。
“你這次演茅山道士?”傅青竹側過身,讓人進來,關風月脫下腳上的長靴,笑著:“差不多,我還挺喜歡的。”
說完,他就放下手里的宵夜,從長袍里面掏出一張觀演票:“下下個月六號,是個好日子,傅教授賞個臉?”
傅青竹沒有推辭,反而開了個玩笑:“下下個月我們學校期末考,不如你多給我幾張,我拿去獎勵我學生?”
“行啊!”關風月出乎意料地爽快,又從袍子里掏出幾張,“這次是我們話劇團捧新人,您吶,能帶幾個帶幾個,我還要謝謝您捧場呢!”
傅青竹大笑,陰郁的心情瞬間好了很多,他接過那疊觀演票,放到錢包里,關風月問他:“那老哥呢?”
“還在睡。”傅青竹指了指自己的臥室,低聲道,“他睡覺老是往我這邊擠,壓死我了。”
“可你不還活蹦亂跳的嗎?”關風月忍不住笑出聲,傅青竹頓時紅了臉,默默去吃他的宵夜了。
說老實話,雖然關風月看著不太正經,雖然傅青竹表面一臉嚴肅,但有時候,兩人的性格就是有些反差萌。
關風月啃著他的雞爪,想想還是叮囑了幾句:“你多注意點,看緊那位,別出什么岔子了。”
“嗯,我都知道。”傅青竹點點頭,沒有太往心里去,他素來是個細致的人。
關風月盯著他瞧了半天,咂咂嘴:“最重要一點是,不要和他一起洗澡。”
“啊?”傅青竹愣住了,“我家只有一個浴室。”
“我是說,洗澡的時候把門關好。”關風月擰著眉毛,應是擠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傅青竹一頭霧水:“我像是那種洗澡大敞著門的人?”
關風月差點咬到自己舌頭:“哎呀,我是說,鎖鎖好,懂吧,免得發生意外。”
“發生意外了,我要是鎖著門,那也沒人能救得了我呀。”
傅青竹完全沒有聽懂對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