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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竹也不知道是該感謝這位鄰居的好心,還是該對這人的到訪感到無奈,因為他知道,關風月一來,怕是不會走了。
這位在外面有頭有臉的話劇演員,其實非常怕黑,雖然他本人沒有承認半個字,但是一遇到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時候,就會雷打不動地過來敲門,然后在自己家賴上一段時間。
“進來吧,我恰好有事想和你說說。”傅青竹想了想,覺得現在還是有個人商量比較好,或者說找個人聊聊天,排解一下心中郁悶。
他側過身子,讓關風月進來,對方隨手關上門,并上了一道鎖。
“這天氣不太好,你多注意點,別生病了。”關風月半睜著眼睛,不知道有沒有徹底清醒,傅青竹舉著手電筒,帶著他去了書房。
關風月也不客氣,往人沙發上一躺,懶洋洋地說道:“你點個蠟燭,房間四角都點上,這屋里太黑了。”
“我家沒有蠟燭。”傅青竹輕笑,晃了晃手電筒,“只有這個。”
“哦。”關風月咂咂嘴,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躺好,“隨便你吧,只要不離我太遠,一切都好說。”
傅青竹無奈,他覺得這么長時間了,自己應該早就習慣了這個古怪的鄰居,但有時候聽著一些話還是會有點微妙。
“我上個月,就你出去巡演那段時間,挖出來一具古尸。”他剛剛開口,關風月那邊就響起了輕微的鼾聲。
傅青竹將下面的話硬生生咽下去,果然還是等他緩過勁來再說吧,巡演也是很累人的一件事。他想了想,去臥室拿了條薄毯,給人蓋上。關風月無意識地撓了撓自己的腮幫子,嚷了一句:“乖徒兒,給為師拿酒來!”
傅青竹笑著搖了搖頭,做夢還在念臺詞呢,也難怪他這么受歡迎。
“咚咚咚”,外頭又傳來一陣敲門聲,緩慢而極有節律,但是在這個黑漆漆的環境下,聽著很是詭異。
傅青竹又開始莫名地心慌,掌心冒出層層細密的汗,他深吸一口氣,故作鎮定地去開門。一抹幽幽的白影站在自己面前,渾身濕透,衣角還在不停地滴水,烏黑的長發遮住了一大半的面容,完全看不清。
然而那身月牙白的長袍和腰間的玉佩還是刺激到了傅青竹。
他頓時僵在了原地。
那抹白影似乎是感受到了傅青竹的氣息,小心地走上前,伸手抱住了他,冰冷的臉頰輕輕蹭了蹭對方的脖頸,像極了一只乖巧的貓兒。
傅青竹一動不動,任由這個不速之客抱著,盡管他心里十分清楚,他面對的是怎樣一個懷抱。
是那具古尸。
傅青竹不知為何,一想起躺在棺槨里過分安靜的臉,心底便涌出難耐的酸楚。他鬼使神差地回抱住這個白衣男人,輕撫著對方的背脊。
“好冷。”傅青竹嘟囔了一句,意識有些模糊。
躺在沙發上的關風月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寒氣,狠狠打了個噴嚏后,便從睡夢中驚醒。他裹著那條薄毯,跑到外頭,抓著傅青竹的后領就把人拽了進來。那具古尸愣了愣,低下頭,仿佛是在認錯。
關風月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憋了半天沒敢發火。他將傅青竹弄回房間,平放在地上,那白影也緊跟著,身后留下一連串的水漬。
“喂,老傅,老傅?醒醒,醒醒!”關風月使勁給人來了兩下,傅青竹的兩個腮幫子都腫了起來。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