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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燈燈眼神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我還給它取了個名字。”
“叫什么?”
“叫‘誰說我丑誰就會變丑’。”
徐燈燈用那種幽怨的眼神注視著他,顯然說明他不會高興到哪里去。晏閑啞然失笑,不愿再得罪他,說:“你這個…其實看起來也不錯的。”
徐燈燈氣的夠嗆,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凍得通紅的手抄進了口袋,他看著晏閑說:“你真該教教我怎么憋氣。”
晏閑晃了晃手里的罐子,笑了笑,“那采了蘭花花蕊上壓了一夜的雪,煮出來嘗一嘗,會不會讓我的小男朋友沒那么生氣呢?”
徐燈燈一愣,手放了下來,他抬頭看晏閑,撞進他滿是笑意的眼,禁不住瞳孔猛地一縮,慌忙轉身快走兩步遠離他。
泰叔掃完雪也進了屋,取了他珍藏的茶葉出來。
庭前點了小小的炭爐,炭爐上放了一把精致的紫砂壺,樣子不似一般的紫砂壺一樣那么光滑,看起來古樸可愛,有點像是老樹根。
徐燈燈有些好奇,問道:“這是什么壺?”
“煮茶可有講究,融雪煮茶更是有講究。”泰叔眼角彎了彎,勾出一絲笑意,說:“茶壺莫妙于砂,砂壺以陽羨砂壺為最好,陽羨就是現在的宜興。宜興紫砂壺里,又有供春壺聲名在外。”
徐燈燈問:“供春壺?”
泰叔點點頭,解釋道:“相傳有個叫供春的書童,陪著主人在金沙寺讀書,見到寺里的老和尚用當地特有的紫泥捏茶壺,很是喜歡,便私下偷偷學習,后來參照寺院內大銀杏樹的樹癭,做出了赫赫有名的‘供春樹癭’壺,只可惜制品不多,流傳下來的更是稀少。”
泰叔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紫砂壺,又說:“這件,是齊先生好不容易求來的供春壺仿品,雖是仿品,但也是由宜興制壺手藝高超的大師所作,倒也十分珍貴了…”
他抬頭看了眼晏閑,說:“好壺自是要配好水,晏先生好不容易采了這一小罐的雪水,可真是不容易,徐先生真有福氣。”
徐燈燈扭頭看晏閑。
晏閑搖搖頭,說:“只是還沒等到隆冬的壓梅雪,那才是上品。”
晏閑這時候說話一板一眼,嚴肅又認真,同昨晚簡直判若兩人。還有泰叔掛在嘴邊的“齊先生”——晏閑的二叔,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竟有這種閑情逸致,住在這方圓幾里都沒有人煙的地方,過著這不似凡人的生活。
正在他苦思冥想的時候,水沸了,泰叔卻不急著熄火,而是掀開蓋兒往微沸的水里加了一點點鹽。第二次水中從壺底邊緣往上不斷冒出氣泡,泰叔舀出一勺水,用根簽子在水中繞圈轉動。第三次,水面終于沸騰起來,像波浪翻滾一樣。
泰叔終于熄了火。
庭前陣陣寒風,遙遙順著屋檐望過去,能看到山上的寒松,泰叔提著壺,高高地給徐燈燈斟了一杯。
徐燈燈看了眼晏閑,稍稍品了一口,竟有點兒鼻酸。
這便是晏閑說的,要帶他嘗嘗西山的雪嗎?
可真是廢了好大一番功夫。
他捧著茶杯轉過身來看風揚起屋檐上的碎雪,庭前泰叔剛掃出的一條小徑又覆上了一層薄薄的雪,晏閑在他身后問:“嘗出和平常的茶有什么不一樣了嗎?”
徐燈燈低頭伸出舌尖舔了舔滾到唇邊的淚珠,抿了抿唇說:“有點兒咸。”
晏閑聞聲嘗了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