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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的沙發陷下去一點兒,晏閑坐在他身邊,托著腮看著他,說:“打開看看。”
徐燈燈打開琴箱,小心臟猛地一動,嘴角越來越往上挑,“這是…”
“送你了。”晏閑說。
徐燈燈深吸一口氣,手指戀戀不舍撫摸那光滑的的琴身,像小時候收紅包一樣,心里想要,嘴上還口是心非,“我不能要,我不能要…”
他控制了好久才把自己的眼神從上面挪開,晏閑拿出那把琴塞在他懷里,“行了,就當是頭一個月的工資。”
徐燈燈頭回覺得晏閑的長相是這么順眼,聲音是這么具有誘惑性,他只掙扎了幾秒鐘,就歡天喜地接受了這個現實,“天啊!”
他無比熟悉這個款式,網上流傳的幾個奧伯斯在那次音樂節的視頻里,他手里拿的就像是這個式樣的電吉他。
“晏哥,你對我太好了。”他有些愧疚地說。
昨天他語氣這么沖對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今天送給他一把吉他。這倒顯得他有些以怨報德不懂事了,他摸了摸腦袋說:“昨天是我不好,對不起。”
晏閑眼神閃爍了兩下,淡淡地說:“沒關系,只是…我這把吉他,也不是白送的,你要知道,何明宇和楚川他們兩個,風格都是偏抒情一些的,我們酒吧的客人,也都是習慣于聽那種曲風的,你要是貿然上臺,觀眾有可能會感覺不適應,所以今晚你先試唱兩首,我看看怎么協調一下讓你顯得不那么另類。”
他看了看那把吉他,視線停留了有幾秒鐘才移開。
他擅于計劃和協調一切事情,人群中始終是領導和統籌的位置,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
他把徐燈燈安排得明明白白,不動聲色地在臺下端著酒杯隱沒在黑暗里,睜著一雙眼睛看著徐燈燈有些害羞的拿著電吉他上了臺。
“大家好,我是煤氣燈。”
他握了握手里的吉他自我介紹,底下有人竊竊私語好像在討論他的名字。
茉莉“噗嗬”一下笑出聲,“燈燈太可愛了吧。”
晏閑扶了扶額,皺了皺眉,他想過這個開頭不會那么順利和愉快,但沒想過這小子居然那么…中二。
他以為自己活在動漫里嗎?還那么煞有其事地介紹自己。徐燈燈不知道底下的人怎么想,他調整了一下姿勢,伸手撥了一串和弦。
“我憑空變出一只鳥/在無垠的曠野奔跑/我聽到烏鴉在哀嚎/聽到羊群在咩叫……”
晏閑剛想舉杯,在徐燈燈張嘴唱歌的那一瞬間,他頓了頓,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他看著徐燈燈的金發在燈光底下反射出淡淡的光,嘴里發出了和長相完全不符的聲音。
那聲音像清早的鴿子咕咕咕在屋頂覓食,又夾雜著鐵器相接之時過于激烈引發的震顫,這音色竟如此特別,叫他覺得有些意外。
他以為徐燈燈只是一個什么不懂空有滿腔熱血的毛頭小子,沒想過他站在臺上認真唱歌原來是這個味道。
有多少人,窮盡一生都沒有找到屬于自己的味道。而他生來便有,這是造物主的恩賜。
“哇,這還是前兩天在門口拉二胡的燈燈嗎?”茉莉在一旁感嘆,停了動作看徐燈燈飛速攏了攏自己的頭發,露出自己光潔飽滿的額頭,伸手撥弦掃弦,每個動作都痛快淋漓。“好帥啊!我的媽,燈燈不會人格分裂吧!這也太酷了。”
女孩子很容易被這種氣氛調動起來,茉莉眼里全是興奮,她托著腮在吧臺上看著,一首歌唱完,她興奮地拉著徐燈燈走過來。
“老板,燈燈唱的很好啊!”晏閑皺了皺眉,看了她一眼,“好好干活。”
打發了茉莉去干活,他靠在吧臺上,看著頭上滲出一層薄汗的徐燈燈,遞給他一杯白水。
“誰的歌?”
徐燈燈眨眨眼睛,“你猜?”
晏閑看了眼他,“你的?”
徐燈燈喝了口水潤了潤喉嚨,說:“我給我們樂隊寫的第一首歌,這是我頭一回獨自唱這首歌,以前都是和呼蘭他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