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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歡白了他一眼:“怎么就沒你事兒了,你爸媽不恩愛能有你嗎?”
不恩愛還不能有孩子了?李憐英瞥了一眼她肚子:“那你愛我嗎?”
阿歡像看智障一樣看著他,“咱倆別談愛,談愛傷感情?!?
阿歡向來牙尖嘴利,李憐英說不過他,佯裝成熟的跟她領了證,出了民政局的門就從獨身搖滾少年成了拖家帶口的失意青年。
這就結婚啦,他唏噓一聲,心底有些難過。
從今往后,他就和無數個為了生活而奔波的男人們大同小異了。
“這座城市拋棄了我。”他說。
阿歡不耐煩地看了眼他,“你個大男人有完沒完,我不是這兒的啊。你再嘰嘰歪歪,我生了娃兒真就拋棄你改嫁?!?
李憐英一時氣憤,“那成,你要看不上我,咱倆回個頭就把離婚辦了,不就九塊錢嗎?”
阿歡白他一眼,道:“李憐英你真是個畜生?!?
畜生李憐英被罵的不吭聲,心里卻還不無悲哀地思量著自己正打算開始追逐夢想,就被拽入了柴米油鹽之中。
這年頭還用書信報喜的人不多了,李憐英算一個,用他的話來說,這個消息太鄭重,必須用一種鄭重的方式來告訴別人,這是他難得的儀式感。
樂隊主唱呼蘭是在一個星期日的下午收到他這封信的。
“您好,請問是呼蘭先生嗎?這兒有您一封信,請過來簽收一下?!?
“操…這年頭誰還寫信吧……”呼蘭先生白天脾氣都不是很好,暗地里罵了一句臟話,揉著毛茸茸亂糟糟的頭發去拿了快遞。
他的起床氣有些大,拿到信之后看到李憐英這個名字,一腳踢飛了屋里的凳子。
這是哪個不認識的癟犢子大白天擾他清夢。
讀完一封信之后,他的面色逐漸凝重起來,挨個找了微信通知了樂隊里的其他人。
“兄弟們,李憐英跑路了?!?
樂隊里一共五個人,一個貝斯,一個吉他,一個架子鼓,一個鍵盤,一個主唱。
其余三個人到了下午才回他消息。
吉他煤氣燈:“誰?李憐英是誰?清朝那個太監?”
呼蘭先生憋著一口氣打過去,“是瞎貓啊,咱隊里的貝斯手?!?
煤氣燈:“臥槽,瞎貓這個癟犢子咋了,我靠,咋說退就退,這他媽突然少個貝斯怎么辦,貝斯是咱隊里的靈魂啊!”
呼蘭先生氣笑了,“你他媽連隊里靈魂的名兒都不知道,你這靈魂街邊兩塊錢買的嗎?”
煤氣燈:“我不知道他名兒,難道你就知道?”
呼蘭先生:“……”
架子鼓草魚:“瞎貓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