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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閔越晞生生截斷了。
那本來是個只屬于他們倆的,是禇峰計劃了很久的送給閔越晞的驚喜。那份手稿現(xiàn)在還躺在禇峰的辦公桌抽屜里,被夾在了那本凌霄花盛開的筆記本里,只是現(xiàn)在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閔越晞向來自私,禇峰還能不知道她嗎。可這次她逃避了,禇峰敢面對她,可她卻不敢面對禇峰。果然想讓一個人對你永遠保持興趣的辦法,恰巧是對對方毫無興趣。
“鋮子,送我回家吧,喝酒了開不了車。”仰頭灌進最后一口酒,禇峰拿起丟在一邊的外套。黑夢已經(jīng)算是安靜的酒吧,但禇峰只覺得神經(jīng)里喧鬧嘈雜,幾乎快要爆炸了,現(xiàn)在他只想一個人呆著。
發(fā)布會那天,閔越晞離開后直接回了自己的公寓。幸好還沒拿多少衣服回家,倒是省了又一趟搬衣服的麻煩。她直接把手機按了關(guān)機,,閔越晞想禇峰那里大概還沒脫身,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正在瘋狂得找自己。
他會著急嗎?找不到自己的話;又或者,急著找她興師問罪。
中午十二點,正是耀眼的烈日。
閔越晞干脆拉上了厚厚的遮光窗簾,剝下精心打扮的裙裝,然后洗了個熱水澡,把自己裹到了被子里。此刻只有躲在狹小的黑暗里,才能讓她感到安心。她想躲起來,凌霄的殘局,金瀾的混亂,閔越晞縮在小小的黑暗里,她感到如釋重負,并且不后悔。
人終有遲暮,對與錯都不是永遠的,而我的故事,不怕結(jié)局。
之后閔越晞出了一趟門,囤了很久的糧食,窩在公寓里,過起了不見天日的生活。倒也不是她不想出門,只是感到無處可去。她那天睡醒后打開手機,無數(shù)的信息,電話涌進來。禇峰問她為什么這么做,問她哪來的金瀾財務(wù)報表,后來問她在哪里,問她吃飯了沒有…
全部,閔越晞一條條得看著,她一條都不想回。
反倒是江義紅的電話閔越晞接了,然后承認了自己的杰作。
電話里,閔越晞嗆著她母親,一字一句得告訴她,金瀾的財務(wù)就是她泄露的,想要做銀行擔保絕不可能。閔越晞感到自己越說越急,語氣尖銳又咄咄逼人,但她不敢停下來。那種叫做脆弱的液體正順著她的眼眶往下流,只要她停下來,就會被眼淚揉捏成軟弱的抽泣。
接下來的日子,閔越晞靠著速食番茄芝士意面和濃縮咖啡過著。她和江義紅的心結(jié)剛剛解開,和禇峰的感情也終于漸入佳境,但她沒辦法看著她媽拿自己的名譽給金瀾陪葬。
所以,沒辦法了。
閔越晞毀了江義紅半生心血經(jīng)營的金瀾,搞砸了禇峰精心準備的游戲發(fā)布會。她寧為玉碎,也要看看江義明那副狼狽報應(yīng)的樣子。沒有人可以救金瀾,哪怕是茍延殘喘都不可以。
今天,要不是吳霞冰叫她去售樓處收拾一下私人物品,閔越晞也是不會出門的。
云閣的售樓處作為清償款項也即將進行拍賣,閔越晞到的時候,好多同事已經(jīng)收拾好了在一邊閑聊。
“越晞姐,你來啦。你的東西我?guī)湍憷磉^啦,在里面。”簡瑤手里抱著好大一個框,里面好多各種平時堆在售樓處的零食。
閔越晞的東西不多,吳霞冰也已經(jīng)幫她整理了放在了一個小筐里,除了一個咖啡杯和幾根水筆,小筐里居然還有薄薄的一沓資料紙。
“霞姐,這是?”資料的抬頭標著峰弋,想來是那天的發(fā)布會結(jié)束落下的。
“哦。峰弋發(fā)布會那天落下的,也不知道還有沒有用了。小閔你不是認識他們老總,要不你給他們送過去?”吳霞冰他們還不知道發(fā)布會上的一切都是閔越晞的計劃,看到閔越晞挽著峰弋老總走進來,少部分人還議論著閔越晞是傍上了金主。
“好。”閔越晞一邊答應(yīng)著,一邊隨意得翻看著那沓資料。吳霞冰那句“認識”聽著像是打趣,但閔越晞也不想解釋。打印稿上,標著密密麻麻的筆記和發(fā)布會上的注意點。閔越晞一頁頁翻過去,紙面上禇峰蒼勁的字跡,和印象里歪歪扭扭的樣子完全不同了。
直到最后一頁,這是一張完全沒有圈畫涂改過的文稿。
雪白的A4紙上,短短的半截文字,為首的第一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