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無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道門,才隱約聽到“咚咚”的鼓點聲。繼續向前,只見中庭門戶大開,五位彪型大漢人手一把紅纓槍,一身鎧甲戎裝,正踏著鏗鏘的戰曲,一步一個鼓點向榻上逼去。
男人合著一身白色長袍斜靠在軟榻上,面容白皙,一雙桃花眼半瞇著,黑絲做髻盤在腦后,留出來的一部分從耳邊披散落在肩膀,襯著白衣慵懶又隨意。仔細瞧去,雙眸如中秋之月,自多一分平和。
他看到李昭凌的時候,一側的嘴角微微揚起,赫然有了笑容,整個人忽而邪魅又浪蕩,聲音似三月春風般溫潤,語氣卻像冬日寒風般冷冽,款款道:“昭凌君大駕光臨,我是不是應該說一句有失遠迎!”
李昭凌邁過門檻,所到之處彪型大汗立即如飛沙般瞬間飄散,他千年不變的陰沉眼色,仿佛能洞穿世間一切的隱秘,幽幽道:“讓幽冥為舞還玩得如此高興,欽安侯,你還真是好興致。”
衣袂翻飛,白衣男子赫然消失,再出現時,他整個面龐眼看就要貼上李昭凌。四目相對,宋卿之咬牙切齒,說:“我最恨的就是你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明明窩著一顆狠毒透頂的心,還總要裝出大義凜然的模樣,你忘記他是怎么評價你的?養不熟的野狼!”
李昭凌目光篤定,嘴角的肌肉忽而用力,咬緊了牙關。他后退幾步一躍而起,左手一擲,戰天戟銳利的刀鋒已經劈向了白衣男子,伴著李昭凌低沉而壓抑的聲音,說:“宋卿之,你有什么資格提他?”
宋卿之微微后仰,戰天戟貼著臉砸到地上的青玉石磚,刀鋒帶下幾縷黑發,飄飄灑灑落在了碎掉的磚塊上。
宋卿之咬了咬下嘴唇,怒道:“夠了!何必要咄咄逼人!你既不是宋家家臣東冥昭凌君,我亦不是宋府的二公子欽安侯,不過是些過眼云煙的事!”他撫過李昭凌的西裝衣領,說,“物是人非,到是偏偏留下了我!”
李昭凌收了戰天戟,抓起宋卿之的手腕說:“你最好規矩一點,管好你那幫成天鉆在地底下見不得人的幽冥鬼畜。若是被我發現他們害人,或是你在背后搞些什么小動作,管他什么物混天和還是陰陽兩分,看我能不能舍了地界這些虛名劈了你的地宮,讓你和這下九流的東西們一起灰飛煙滅!”
宋卿之動了動胳膊掙扎不開,兩人僵持片刻,李昭凌才松開手,宋卿之扯過手腕,整理一下衣袖說:“李昭凌,你不過就是個牽魂領路的領魂使,縱然帶著地界的黑氣和善逝一族詛咒的力量,想要動我,話還是滿了些!”
李昭凌一字一頓,幽幽道:“不信你就試試……”
話罷,他周身籠罩起一團冷光,語意森然道:“留著你一條命,不過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勸你好自為之……”
宋卿之禁了聲,雙手背后冷冷看著李昭凌漸漸消失。
.
兩室一廳的教師樓公寓,一間主臥帶一間書房。整間屋子以淡灰色為主,零星擺著幾件家具,處處透漏著一種冷靜和自持,一點人氣都沒有。
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五點,李昭凌脫了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洗個澡換上一身黑色棉質的休閑衣,推開了書房的門。
整個書房空空蕩蕩,只在最中間擺著一張長案木質書桌,全木材質帶著鏤空雕花,足足占了一整間屋子,案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擺設。
李昭凌走近桌案,昏黃的蠟燭油燈應聲而點。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往硯臺里到了點清水,拿起墨條細細研起墨來。修長的手指夾在墨條的兩端動作很輕,仿佛在認真做一件很嚴肅很恭敬的事情,平時的凌厲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聲的溫吞和沉靜。
李昭凌放下墨條,順著桌上早已擺放好的宣紙,拿起毛筆一筆一畫寫下一句:圣昭天下,凌天躋飛。來來回回不過八個字,他卻寫得格外認真。
放下筆,指尖就著帶著濕墨的字跡,風干了回憶。
作者有話要說: